第裡鋪之戰日期:11月07日脫脫這一次帶來了二萬軍隊,而在大營之中留下了近一萬人的防守力量,吃過一次虧,他這一次給大營裡留下了足夠的防守力量,巴顏喀拉山綿延數百里,他不能確定安慶守軍會不會再一次莫明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的老營裡,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再也經不過上一次那樣的損失了。
但是他認為,兩萬大軍足以對安慶形成圍困之勢,這一階段,他要的是圍困,先在態勢上擺出一個讓兀達,讓所有蒙元重臣們都滿意的姿態來,然後再慢慢地修整,他不認為大越軍隊有與他正面野戰的勇氣,蒙軍野戰無敵,這一點,無論是脫脫自己,還是他的父親,或者絕大部分的蒙元重臣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當他發現,對面的安慶守軍不但敢於出城與他野戰,而且在第一回合的交鋒之中,居然還戰而勝之之後,他驚懼之餘,更多的卻是憤怒,因為對手小瞧了他,大越與蒙軍交鋒史上,極少有這樣以少敵多,還敢悍然戰之的戰例。
脫脫覺得自己被響亮地敲了一記耳光,打得他有些頭盔目眩,年輕的臉龐漲紫,精心修理過的發須似乎根根倒立起來,提起馬鞭,指著遠方那面驕傲飄揚的孟字將旗,他哆嗦著道:「全軍壓上去,給我將他們踩成齏粉!」
「王爺,且慢!」已是白髮蒼然的郭絡部長老拉卡松一把握住了脫脫舉起的鞭子,
「坡上只有兩千餘安慶邊軍而已,將旗也只不是安慶的主要將領。既沒有看到嶽字旗,亦沒有看到蘇,胡的將旗。更沒有看到石堡黑煞雲昭的將旗,這說明安慶的主力並沒有到此,我們全軍壓上,沒有留下後備軍,萬一對方主力突然殺到怎麼辦?」脫脫憤怒地道:「怎麼了拉卡錫叔叔,你的一顆雄心亦被歲月摧垮了麼?你還有隨著我父親征戰大漠受傷百餘處仍不下戰場的勇氣麼,我們兩萬軍隊,全線壓上,你認為我不能迅速地一口吃掉這兩千安慶邊軍麼?我吃掉了他。再掉過頭來對付他們的主力又如何?」拉卡松攀著脫脫的手臂,嗆然道:「王爺,王爺,拉卡松是老了,但一顆心卻猶如往年,王年。老族長在世之時,無論戰事再艱辛。再危險,手裡頭總是留下一支後備力量以防萬一,有備無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對付一支兩千餘人的部隊,一萬人,兩萬人有什麼區別呢?」脫脫僵了片刻。
「好,留下五千人為預備隊,.le||).ps;其餘全線壓上,壓上去,給我生吃了他們!」拉卡鬆放下了攀住脫脫的手臂,只要肯留下一部分人就好了,脫脫是王爺,是族長,在下屬面前,必須要儲存他的體面與威嚴,看著脫脫略顯青澀和稚嫩的臉龐,拉卡松心中卻有些黯然,什麼時候他才能真正撐起拉卡錫費盡心思才打下的這一片天空呢?
看著坡頂的那一支戰意昂然的軍隊,拉卡松心裡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對方的表現太讓他意外,也讓他疑惑。
此時,對手已經完全收攏,層層的長槍林立,弩手和箭手被緊緊地保護在中央,整個敵軍此時就如同一個長滿了尖刺的刺蝟,他們是準備硬抗和堅守,毫無疑問,他們是在等待援軍,難道安慶的大越將領就這麼有信心,與郭絡部打一場硬碰硬的戰爭麼?
雲昭的確如此想,他就是想與對手硬幹一場,在這場十里鋪的爭奪之中,蒙軍的戰馬因為一個冬天的飢餓,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助力,只要相持時間一長,這些戰馬反而會成為他們的累贅,而自己計程車兵就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雲昭告訴自己的將領們,這一仗,打得是勇氣,打得是毅力,打得是信心,打得是榮耀。
就看誰能抗得住?孟姚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從哨騎帶回雲昭的命令開始,他就明白了雲昭的意思,立即召回丁仇,將所有的兵力集結在一起,準備應付對手的四面狂攻,半月形的卻月陣是對付眼下對手進攻的最佳陣形了。
還沒有被砸毀的拒馬被拖到一起,在卻月陣的前方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敵人的屍體,自己人的屍體,被毫無例外的利用了起來,這些屍體被壘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屍體城牆。
山坡之上,先前第一波這中沒有使用的大量鐵蒺藜被撒了下去,這種三角狀的小玩意無論怎麼落地,都有一頭尖利的不向上,對於敵人無論是戰馬還是士兵,只要踏上去,都是一個腳被釘穿的下場。
「丁仇,自己小心吧,一定要活下來!」孟姚看著正在往傷口上用力纏著布條的丁仇,道。
「放心吧,我已經在閻羅殿裡轉了一圈,我這樣面目可怖,閻羅王也見了心煩,不會收我的!」丁仇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友善的笑容,卻讓周圍的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兒子還等著我養他,練他,把他訓練成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子呢,我怎麼會死!」纏好布條,揮了揮胳膊,丁仇滿意地站了起來,提起陌刀,走向前列。
「你頂一盞茶功夫,然後換我來。咱們兩個交替指揮,也好恢復體力!」孟姚笑著晃了晃長槍,
「先前你殺得過癮,我的鐵槍卻還沒有見血呢!」
「好!」丁仇露出滿嘴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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