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得這麼久了。可不能吃得太多。這樣會撐壞的。」雲昭搖搖頭。「從準備到出軍。我們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慢慢地來。讓弟兄們的胃先適應一下吧!」
「哦。對了。雲將軍。簡將軍的那些牛啊。驢啊什麼的。也送給我們了。是不是宰幾隻讓弟兄們爽一爽?」蘇定方笑道:「一個人少發一點點。解解饞。不至於吃壞了肚子。得讓弟兄們有個想頭是不是?」
雲昭笑著點點頭:「行。就這麼辦。你們去辦吧。通知營哨以上軍官。晚上召開作戰會議。」
等蘇胡二人出門。雲昭轉過頭來。「簡將軍。好大的手筆。這上千頭的牛。驢。算起來可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就這麼白送給我了?」
「這也算不了什麼。真讓我回去的時候還趕著這些牛啊驢啊什麼的。我還不瘋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打算著到了地頭就送給你們的。」
三天之後。以原盧城邊軍構成的第三營為先鋒。安慶駐軍三個步卒營。加上五百騎兵。自安慶出發。奔向十里鋪。蔣豐奉命留守安慶。這一次雲昭是傾巢而出。他決意要與對手硬碰硬地打上一仗。將脫脫徹底地逐出安慶區域。
雲字將旗之下。烏雲踏雪時隔數月再一次出征。顯得格外的興奮。不時揚蹄打著響鼻。對著身邊簡述胯下的那一匹烏錐橫眉冷目。不時總想要撩拔一下對方。雲昭緊緊地挽著馬韁。生怕這黑小子趁自己不注意便咬那烏錐一口。畢竟對方是客人。真要咬傷了。那臉上可不好看了。
「好馬!」簡述看著飛揚跋扈地烏雲踏雪。由衷地讚揚了一聲。「寶馬配良將。雲將軍與這烏雲踏雪真是相得益彰。」
雲昭哈哈一笑。伸手拍拍烏雲踏雪的腦袋。「當初為了讓這傢伙服氣。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現在。他是我最好的兄弟。」烏雲踏雪長嘶一聲。偏過頭來。長長地舌頭在雲昭的手上舔了一下。似乎知道雲昭在說什麼。
「不過。這軍隊更佳!」簡述指了指已經消失在遠方的先鋒第三營。道:「這支先鋒顯然是經過激烈的戰場廝殺。百戰餘生之人。那一股殺氣。讓人看之便感覺心悸啊!」
雲昭微笑不語。第三營已是改頭換面。盧城邊軍的服裝已經換成了安慶邊軍的。丁健本身半邊臉都被毀了。只怕便是他爹孃。站在他面前。第一時間也是認不出來他。而姚猛。則剃掉了滿臉的大鬍子。將腮幫子颳得鐵青。連滿頭的頭髮。眉毛全部也剃掉。摘掉頭盔。一個圓滾滾。亮晃晃的大腦袋首先便吸引了別人的目光。而他本身的模樣。氣質。經歷了這一場大變之後也是起了極大的變化。不是極熟的人。很難相信這便是當初那個盧城的姚猛。
這支軍隊是一萬餘邊軍之中倖存下來。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搏殺。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有的更是在閻羅殿裡轉了一圈才爬出來。當然與一般計程車兵不一樣。丁健與姚猛更是經歷了背叛。出賣。如今。連身份都不得不改變。丁健如今改變丁仇。而姚猛則將名字倒了過來。叫做孟姚。
這支軍隊充滿了仇恨。他們的戰鬥力當初便讓雲昭垂涎三尺。當所有傷兵都傷愈歸隊之後。便更為強大。雲昭甚至迫不及待地將一千新兵直接塞入了這支軍隊。又從這支軍隊之中抽出了一批各哨的副哨長。充實到其它部隊之中提任正職。
雲昭當然不會將第三營的秘密告訴簡述。而簡述自然也想不到盧城邊軍竟然還有一支成規模的軍隊存在。司馬仁的軍報之中。可是說盧城邊//.無彈窗無廣告//軍已經全軍覆滅了。對於馮口之戰。司馬仁連遠在上京的馮從義和從良兩人都能睢出破綻。推斷出事實真相。就遑論離潭州並不遠的益州了。司馬仁既然說盧城邊軍全死光了。在潘浩然和簡述的心中。即便盧城邊軍還有幸存的人。也只怕早被司馬仁滅了口。而絕不會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
其實這是司馬仁自己疏忽大意了。蒙軍強悍的戰鬥力在殲滅司馬智以及尾追潭州兵時。記司馬仁記憶猶新。司馬仁不相信盧城邊軍竟然還有部隊能夠成規模的逃出去。在司馬仁的心中。即便當時有盧城脫逃。在蒙軍的騎兵追擊之下。也必然無幸。而事實上。馮口之戰結束之後。盧城邊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過。這也讓他誤以為。這支軍隊已經全軍覆滅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屎盆子扣在了盧城邊軍的頭上。
十里鋪。看書是安慶的一個要衝所在。控制安慶。就必得控制十里鋪。當初蒙軍大舉來襲。第一步便是控制十里鋪。使得嶽銘只能困守安慶。而脫脫十里鋪大營被毀。失去了糧草。便不得不撤出這一地區。因為當時。他擔心這一要衝會馬上遭到安慶的攻擊。他想不到的是。當時安慶也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攻擊他。
如今雙方都已恢復了元氣。搶佔十里鋪。佔據戰略要點。形成在安慶的軍事優勢。便成了雙方的第一要務。與雲昭一般。脫脫在得到糧草之後。第一時間便向著十里鋪進發。準備再一次搶佔十里鋪。再進而圖謀安慶。
當丁健。姚猛。現在要稱呼他們為丁仇。孟姚的第三營剛剛抵達十里鋪原蒙軍營地之時。遠處的天際線上。已經出現了蒙軍鐵騎的影子。
(。
作者「槍手1號」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