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許去打擾念雲姑娘。」心湄吩咐全府的人,
「即便是四爺書房那邊的事,也不許去打擾她,放在那裡,等四爺回來後再作處置。」念雲靜靜地坐在窗前,身上的大紅婚衣上血跡斑斑,有好幾處都有被縫補的痕跡,是在那一夜被撕破之後,念雲重新將他縫好。
這件婚衣的料子並不好,只是鄉間最為普通的紅布,除了細密的針腳,上等的手工之外,幾乎沒有稱道的地方。
這件婚衣是念雲自己一針一線花了近一年的時間為自己製作的。窗外雪花輕輕飄落,院子裡的梅花紅白相間,正自怒放,淡淡的香氣襲來。
一枚雪花飄來,沾在唸雲的臉上,一股冰冷直沁心底,念雲身子微微一抖,從傷痛之中驚醒過來。
纖手緩緩地撫過大紅的婚衣,面料雖然粗糙,但它卻是現在唸雲最為珍貴的東西,慢慢地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地脫下婚衣,將頭緊緊地進埋在衣服裡,肩頭聳動,無聲地抽泣。
再抬起頭來時,淚痕宛在,但她的神情已變為堅毅,仔仔細細地將婚衣疊好,放進了衣櫃的最深處,走到牆邊的八仙桌上前,跪倒在地上,向著桌上的靈牌三拜九叩,站起來,拿起靈牌,輕輕地擦拭著本來就一塵不染的靈牌,父親的,婆婆的,念雲小心地擦拭著,再一個個地放進小盒子之中,裝進衣櫃的深處。
最後拿起先夫雲昭的靈牌,靈雲將靈牌緊緊地摟在懷中,眼淚再一次如雨珠一般地掉落下來。
「雲哥哥,對不起,我要為你報仇,我要為父親,婆婆報仇,我要為雲家村數百條性命復仇,我只是一人婦道人家,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只能將自己賣了,你在九泉之下,不要怪我,等你我在九泉這下相會之時,你要記得,我的身子雖然髒了,但我的心卻是純淨的。」嗚咽著,將雲昭的靈牌放在盒子中,將其置放在衣櫃的最深處。
轉過身來,開啟房門,寒風夾帶著雪花吹在她單薄的身體上,
「秋兒!」她叫道。秋兒是府裡專門配給她的貼身丫頭。
「姑娘!」院門之外,一直等在那裡的秋兒應聲而入,在秋兒的身後,兩名侍衛也緊跟著走了進來。
看到念雲只穿了一件單衣站在門中,秋兒不由慌亂起來,
「姑娘怎麼穿這麼單薄,這麼冷的天,可別凍壞了。」小鳥一般撲進房中,從衣架上取下裘衣,給念雲披上。
念雲跨出房門,仰臉向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兩名侍衛說,
「屋子裡重新打掃一下。」
「是!」兩名侍衛躬身道,念雲最初進府之時,身份只是一個丫頭,但隨著時間推移,念雲在府裡的地位越來越高,雖然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四爺李逍對她的一番心事,念雲在南方打四爺的那一巴掌雖然在府裡不敢議論,但私下裡卻是大夥之間的笑料,再加上主母心湄也並不禁止大家議論,相反卻是有意無意地在縱容,四爺對念雲的優容有很多便是從心湄的貼身丫頭春紅那裡傳出來的。
「秋兒,跟我去見王妃娘娘。」念雲淡淡地道。從早上李逍出門,已經過去了一天,心湄的房間已經燃起了巨大的牛燭,李逍既然說過不回來,那就肯定不會回來。
心湄一個人坐在房中,正在吃著晚飯,春紅在一邊小心地服侍著。…,房輕輕輕地被叩響,
「姐姐,我是念雲。」心湄抬起頭來,臉上已是笑從滿面,
「春紅,快去開門。」拉開房門,念雲走了進來,將身上的披風交給秋兒,心湄已是迎了上去,兩手握著念雲的雙手,驚道:「呀,手怎麼這麼涼,直跟冰塊一樣,春紅,快將炭火弄旺一點,妹妹坐到火邊上吧,快將手烤一烤,你身子雖然好,但也禁不住這樣折騰的。」念雲看著心湄,緩緩地跪倒在心湄面前,仰臉看著對方,
「姐姐,你說得是對的,我願意嫁給四爺。」雖然有預感,但此時聽到念雲親口應承,心湄不由喜上眉梢,一邊的春紅心中也是樂開了花,心湄曾經答應過,只要念雲願意嫁給李逍,那就會將她一併也嫁過去,雖然自知自己無法與念雲相比,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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