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是不是糊塗了,怎麼會下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有人大聲道。
「胡校尉,嶽將軍呢,蘇定方校尉呢,他們在哪裡,是不是你們在搞什麼yin謀,為什麼不見蘇校尉。」有心思多一點的軍官手已經握上了刀把,虎視眈眈地看著上面的胡澤華與雲昭。
「我們不服,這個雲昭才加入安慶邊軍幾天,怎麼就能越過蘇校尉成為安慶留守?」
「我們要見嶽將軍,蘇校尉!」
大廳裡吵成一片,有人抽出了佩刀,有人則不顧大廳裡士兵的阻擋,徑直推開士兵,便要闖進內堂。
胡澤華本身也不太服氣,如果是蘇定方擔任安慶鎮守,他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云昭來任此職,他卻不甚舒服,眼見著廳內群情激憤,他倒是希望眾人真能闖進去,也許在眾人的呼籲之下,嶽銘將軍能改變注意也說不定。
有了這個心思,胡澤華便虛情假意地阻攔著,嘴裡說著些不疼不癢的話,看到胡澤華這個態度,廳裡的其它軍官便更加地激動起來,其實胡澤華在安慶邊軍之中,地位僅次於嶽銘與蘇定方,如果他想要阻止這些人的行動,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而云昭,一時之間卻有些傻眼,他還缺乏處理這種突發情況的應變能力,原本以為有了嶽銘的命令,這些人便會服從命令,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看到群情激憤,他一時不知該怎樣辦,這些人,都是戰友,都是以後的兄弟,他總不能像對付敵人一般,抽出刀便砍過去,將不聽話的全都砍了。
「要造反麼?我還沒有死呢?」後堂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卻是嶽銘的聲音,廳裡霎時之間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大廳裡的眾人都如同雕塑一般地立在了當地,看到蘇定方臂彎之中抱著嶽銘,正大步從後堂走了出來。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想抗命麼?」嶽銘怒吼著,腦門之上因為憤怒,因為疼痛,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上肌肉更是抽搐得厲害,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將軍保重!」胡澤華卟嗵一聲跪了下來,剛剛嶽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積威之下,讓他背心裡霎時之間便涼嗖嗖的。低下頭,心中有愧,不敢再看嶽銘的眼睛。
「將軍息怒,將軍保重!」廳裡所有校尉軍官們瞬息之間,便跪了一地。
一邊的雲昭看著蘇定方臂彎之中的嶽銘,臉上平靜,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這才是一位真正的將軍的威風啊,即便他馬上就要死去了,但只要他出現在眾人面前,便能讓所有人俯首貼耳,讓所有人甘心拜伏在地。
嶽銘將軍能做到,我亦能做到!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強烈地在雲昭的內心響了起來。
「以雲昭為安慶留守,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是對安慶邊軍最有利的選擇,定方,你服氣麼?」嶽銘問道。
「定方今後以雲昭校尉為首,忠心耿耿輔佐雲昭校尉,若有異心,天誅地滅。看書」蘇定方大聲道。
「胡澤華,你呢?」
「胡澤華願以雲昭校尉為首,牽馬執蹬,絕無二心,若違此誓,萬箭穿心。」在嶽銘的注視之下,胡澤華大聲道。
「很好,你們都沒有意見,那你們呢?」嶽銘的眼光掃過大廳之中其餘的校尉軍官。
「末將遵從將軍命令,從此以後,以雲昭校尉為首,如違此誓,天誅天滅!」看到蘇定方與胡澤華都無異議,大廳之內響起了眾人的吶喊聲。
「好叫眾位得知,我已經寫好了遺貼,向朝廷推薦雲昭為遊騎將軍,蘇定方,胡澤華為游擊將軍,等到通道打通,遺折便會拜送上京,爾等軍職,自等雲昭正式成為安慶鎮守之後,再酌情升降,爾等可明白。」
「明白!」
「很好,現在,請新任安慶鎮守雲昭將軍訓話。」嶽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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