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讓赫雲圖從櫃子裡取出了雪蓮珠。看著那圓圓的珠子,他思忖了一下,隨手把那裝著珠子的匣子放到書案前。
「她可說是為了什麼?案情尚未明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一個小姑娘拿著這種寶貝也太危險了!」
「她說並非是想要自己收起,而是因為這珠子隔一段時間就需要用香料養護,否則怕會失去原有的光芒和療效。畢竟是要進獻給陛下的寶物,她吃罪不起。」
「她這是在用陛下來威脅我們嗎?」秦鳳歌神情越發不快,嘟囔了一句。
「大、大人,你們看這阿蠻要幹嗎?」赫雲圖突然驚叫了一聲。
大家把視線移過去,發現籠子裡的阿蠻正努力地去夠那裝著雪蓮珠的盒子,一副焦急的神情。
狄公皺了皺眉,他把盒子開啟,在阿蠻面前晃了晃,果然阿蠻看到那珠子後就更激動了,撞得籠子亂晃。
狄公把盒子蓋好,遞給沈聽松。
「連鳥兒都覬覦的東西,放在她那裡能有什麼好事情!你把珠子給她,等她保養完後再拿回來。她若不允,可以強行取回。」
沈聽松領命,取了珠子就走。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他帶著珠子回來了,神情不快,看起來他並不喜歡和阿奴一起待著。
珠子上的香氣更加濃郁了,看起來也更加通透潤澤了。
「聽松,你怎麼了?」
「阿奴屋中的香氣讓人頭暈!」沈聽松低聲抱怨了一聲。
狄公瞅著他笑了笑,覺得這孩子也是不解風情的人物。他把目光轉到了那珠子上,隨後做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把珠子放進了阿蠻的鳥籠裡。
只見阿蠻歡喜得不知道怎麼才好,圍著那珠子轉了幾圈,張了張嘴做了個要吞的動作。但是珠子太大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它只好將雪蓮珠一下子抱在懷裡,就像打算孵蛋的老母雞一樣埋在了自己的肚皮底下。沈聽松和秦鳳歌眼巴巴地看著,完全不知道這隻鸚鵡想幹什麼。
而狄公看著它的動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