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倒是沒笑。
「那便說說你懷疑誰,你既然能說出這話,肯定是有個懷疑的人吧!」
「聽說城中有個木巫女,法力很是高強,這女人亦正亦邪,尋常人都不敢得罪,生怕被她詛咒。她是什麼修羅教的巫女,小人記得別院不遠處就有個修羅廟,誰知道是不是她做了什麼手腳!」
聽到這句話,狄公頗為意外,他竟然從這管事的嘴裡再一次聽到了木巫女的名字。不知為什麼,狄公突然有些憐憫起木巫女來,李家的人可是因為各種原因揪著她不放啊!
「不要再對本閣說這些無稽之談了!」狄公冷笑一聲,「倒是和我說說你自己家裡的問題。你不過一個尋常的管事,妻子身上卻有不少貴重的首飾,她招認說首飾都是你買給他的。本閣很好奇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是靠盜竊主家庫房裡的貨物來的嗎?」
管家如聞晴天霹靂,臉色驟變。
「那賤人說首飾是小人買給她的?」
「是的。想也知道管事的家境是買不起那些首飾的,否則不會讓自己的妻子依然在外做工,可是她無論是頭上的髮簪、頸上的項鍊還是手上的玉鐲都不是凡品。況且這還不是她全部的首飾,所以勞煩管事給本官一個你不是監守自盜、賊喊捉賊的理由!」
「夫人和老爺待我天高地厚之恩,小人怎麼可能監守自盜,愧對他們的信任?」管事咬牙說道,「是那賤人不賢,自己偷人,我常年在別院這邊,甚少歸家,所以她就在外面……我當年就不該娶了這個戀慕虛榮的女人!逢年過節,小人給她添首飾是有的,但是並無太過貴重的,那些貴重的,怕是她的那些姦夫……真是淫婦!」
說到此處,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似乎恨不得將夏拉食肉寢皮。
狄公卻不再和他談論這個問題了。「你姓康,你家主母也姓康,你是李夫人從家族帶來的人?」
「啊,是的。」管事慌忙連連點頭,「小人家世代都是跟著康家的。」
狄公審視了他一遍,直看得那管事面色發苦,不知所措。
「誰都知道,你家夫人正和少爺爭奪家中的權力,我怎麼不知道你是不是為了給你家夫人幫忙,搬空了別院?」
「大人冤枉啊!我家夫人賢良淑德,孃家世代都是大商人,怎麼會把李家的這點家業放在心裡?!」
「住口,你這刁奴!」管事還未說完,別院的大門口就傳來一聲呵斥。
原來是李躍龍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