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松面上都是疲憊之色,還帶著懊惱之情,而他對於秦鳳歌也非常不滿——只有他一個人護衛狄公,竟然還喝醉了,簡直是翫忽職守!隨後他把小桃支到了一邊,並不想讓這個女子聽到他們的談話,好在小桃非常識趣,自己找了個理由退到了一邊。
狄公看到他歸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說:「聽松,到這邊來歇一歇,那位老闆娘行蹤如何?」
沈聽松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愧之色。
「小侄慚愧,把人跟丟了。那後山道路曲折,幾個來回,我便失去了她的蹤跡。」
「不過是一介女流,竟然沒有跟上……真是笨!」秦鳳歌醉意矇矓地嘟囔了一聲,沈聽松雖然沒有搭腔,但是額頭上的青筋卻跳了兩跳,不過到底是跟丟了人,便沒有應聲。
「無須自責,山路本就多變,而且你還晚於她出發,失去她的行蹤也並不奇怪。你平安歸來,我便放心了。」狄公急忙安撫這個年輕人,但是沈聽松的表情還是很挫敗。
「我繞了很遠的路,後來看到一個獵人才尋得道路下了山,等我去到她的麵館,她早就已經回去了。」
「你又去了她的麵館,可發現了什麼?」
「我潛入她家後院的時候,她正在調變湯底。」
「湯底?她家的面不是遠近聞名嘛,面好吃關鍵是湯,如果說是獨家秘方,肯定在配料裡有什麼特別的好料!」赫雲圖好奇地問。
沈聽松的表情可不像是那麼回事。
「我先是看到她向湯鍋裡扔了點什麼,看起來像某種藥材或者果實。」
「這很正常啊,調變湯料的時候確實要放很多東西的。」赫雲圖並沒有覺得奇怪,實事求是地說,「我們遇到她的時候,她不是正在採藥嗎?」
「還有,她往鍋裡擠了幾滴自己的血。」
「什麼?」
這下子大家都愕然了,這聽起來可完全像是邪魔外道的事情了。
「聽聞那些巫婆神漢在請神作法的時候,有時會用自己的血作為祭品,通常的做法就是割傷自己的手指,但是用自己的血往麵湯裡擠,這可有點兒……」赫雲圖不由得覺得有點反胃,畢竟他們也去吃了一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