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丹聳聳肩:「也許吧。聽著,我不是要為他找藉口——好吧,也許我是——但艾德里安·斯賓塞那是相當鍥而不捨啊,況且他是在向一個正非常擔心自己收入來源的人提供錢財。你知道客戶流失給他造成了多大壓力,而且米蘭達也提過,就在他出走前,他很擔心無法養活她和孩子。我知道有些事是他咎由自取,但是這傢伙顯然很痛苦。」

「你爸爸壓力是很大,」麗茲承認說,「他可能只是一時被引誘了,然後是真後悔了。」

艾瑪開始慢慢明白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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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是對的,」她說道,「但是逃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他拋棄了米蘭達,造成了更大的傷害。他就不明白嗎?」

「也許他現在是逃走了,」丹假設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來,補償矯正。他可能覺得太慚愧了,他還可能是真心覺得我們不想再見他了。」

艾瑪搖搖頭:「我只希望他能聯絡我們,或者把手機開機。至少讓我們知道他是安全的。」

「安全?」麗茲說道,「你覺得他會不安全?」

「哦,我當然想他沒事,」艾瑪說,「但我們也不能肯定。如果他是那種狀態,我們就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麼。當一個人思緒不安的時候,往往可能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媽媽去世時,他的情緒就很低落。」

「但不至於低到……」麗茲剎住了車。

「我覺得他不會走到想了結一切的地步,」艾瑪回答說,「但話說回來,他要是真那麼想,大概也不會和我說。我一直覺得他可能還是很脆弱,雖然他往往表現出堅強的一面。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幹出什麼傻事。」艾瑪搖搖頭:「我們要是能和他說上話,告訴他一切都可以彌補就好了。」

「我們要保持樂觀,」丹建議道,「我肯定,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有他的訊息的。畢竟,他還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和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呢。他不會想失去那些的。」

「你說得對。」艾瑪回答道,努力讓自己掙脫消極的想法。

「你覺得艾德里安·斯賓塞會停止騷擾我們嗎?我們都直接向那個公司投訴了。」麗茲說。

「希望如此,但煙花影業還是要繼續製作那部紀錄片,那就不能保證了,不是麼?」

「是啊,我想不能。」

「希望他能收手。」艾瑪又說道。

「至少,如果他能爬回自己的洞穴,我們就能少操心一件事,」麗茲說,「但是大麻煩是另外那個裝成斯蒂芬·邁爾斯的人。」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跟蹤我們去了溫莎,」丹說道,「他一定是那天一大早就開始尾隨我們,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知道我們要去那兒呢?想想吧,他可能一直跟著我們去了公寓,而警方卻沒有興趣。」

「我知道,」艾瑪說,「我給大衛·舍伯恩發了簡訊,告訴他我們會去哪兒,但他只是從火車站才開始跟著我們的,可這個傢伙在他抵達的時候已經在了。他一定是從這裡就開始跟著我們了。」

「嚇人,」麗茲說道,「和上次完全一樣。」

「不過這一次,我們不僅僅是無助的受害者了,」丹說道,「上一次,你對發生的事情和牽涉其中的是何人都一無所知。但這一次,因為有了大衛·舍伯恩的幫助——因為我們主動出擊——至少掌握了一部分這個人的資訊。我們知道他認識蓋伊·羅伯茨。」

「而且我們還知道做這一切的並不是斯蒂芬·邁爾斯。」麗茲補充道。

「正是,」丹說,「儘管認為那是斯蒂芬·邁爾斯的想法很瘋狂,卻是有人想要誤導我們這麼去想的。如果我們沒有采取這些措施,查出做這事的人,那麼對於這一點還是會存在疑慮。尤其是鑑於彼得·邁爾斯和你說的話,麗茲,說斯蒂芬還活著。」

「他說這個肯定就是想嚇唬我們。」麗茲說道。

「是啊。」

「那麼下一步就是去見蓋伊·羅伯茨,」艾瑪斬釘截鐵地說,「看看他對此人有何瞭解。」

「你覺得他會和我們說?」麗茲問道,「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假設他會採取合作態度啊。我們都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我同意,這也許會很困難。我沒做出任何假設。」

「而且我們也不能相信他,」丹回答說,「但我們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是的。」麗茲說。

「那問題就是,什麼時候去?」

艾瑪瞥了一眼時鐘:「吃完飯去怎樣?」

麗茲抬了抬眉毛:「不等明天一早?我還以為會等睡一晚再說呢。」

「晚上他應該更有可能在家吧,你不覺得嗎?」艾瑪回答。

「我也想去,」丹說,「明天還有工作。」

「好的,」麗茲說,「至少這總是要做的。那我們就先吃飯,然後去見他。誰想去吃炸魚薯條?」

「我覺得不錯啊,」艾瑪說道,「現在就去吧,省得我一想到又要見那男人就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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