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3

太陽黑子 須一瓜 第2頁,共2頁

伊谷夏跟黨阿姨打了個招呼,說自己來找個電話號碼。黨阿姨抱怨說,他們為什麼不跟我打個電話,不然我下午來一趟,不也一樣把什麼都做掉了?青菜還可以買新鮮的。又不是沒有留電話。害我跑一身汗上山,又沒有什麼事做!

在保姆嘀咕抱怨中,伊谷夏把辛小豐的床頭櫃開啟,一下就找到了那張三個人在廈大門前的合影。她把照片藏自己包皮裡,把櫃子東西復原好,關上櫃門後,她對怨氣沖天的保姆說,要不你現在就回去,下午早點來吧。我走啦。

下了山,伊谷夏跑過廢舊鐵路,邊跑邊攔計程車。上了車,車子駛向老華僑區的一個紅磚老別墅,院子裡落滿好像是人心果的落葉,一條蜿蜒鵝卵石小徑在落葉上起伏,通往屋子內大門。上去像個咖啡店,還有個叫“證明力”的廣告設計公司黑色牌子。

一個穿唐裝的長鬚男人在看伊谷夏的照片。男人看著楊自道、辛小豐、比覺的合影說,修舊如舊不是做不到,但是,行家還是看得出來的。

長鬚男人又拿出一些經過處理的相紙,你看,這些是舊了,可是掃描通不過。

伊谷夏說,那還是先掃描,再做舊吧。快點。時間字型要一致哦。

長鬚男人說,你到底要拿它幹什麼?連我都不能告訴嗎?

不告訴你是愛護你。伊谷夏說,快點。把時間搞掉。8月25,換成8月19。字型一定要一樣啊!細節是成功的根本。哎,你說,用藥水黃得自然,還是茶水泡後,燈烤的效果好?

親愛的,長鬚男人說,專業問題你就不要操心了。到時來取貨就是。

出了“證明力”別墅,伊谷夏打的去世貿中心大廣場。她在停車場那裡張望,以前她在這裡,伊谷春教過她識別那些兜售黃碟子的人。果然,一個獐頭鼠目、張望不停的傢伙在車隙裡走過。伊谷夏說,喂。那人很意外,他顯然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年輕姑娘會招呼他的生意。他躥了過來。你有吧,伊谷夏問。什麼都有!你喜歡哪種的?伊谷夏說,同性戀的有嗎?男的那種。最好是三個人一起的。

黃販子像鴨子聽雷公一樣,歪著腦袋。要這個啊,手上沒有。要不,我回去拿。家裡有,很嚇人的都有。你等我半小時。

我們打的去。走。

黃販子一下就看出伊谷夏心切,說,我們先說好,這種貨很缺。進了貨也未必好賣,所以,一張八十。伊谷夏從來沒有買過這類東西,不知道十元一張的行情價,但她從黃販子眼睛狡詐的眨巴里,感覺到自己被宰了。黃販子說,要是嫌貴,我們就不去了。黃販子竟然要開門下車的樣子。伊谷夏說,去!我驗了貨,滿意就給你五十!

這下輪到黃販子退縮了,唔,你,你行嗎?你不會是……警察實習生吧。黃販子扭頭往後看,還真怕有人跟蹤。伊谷夏說,警察哪有空管你這破屁事!

買了一張黃碟,在商城再逛了一大圈,伊谷夏又奔回華僑區“證明力”別墅。

照片拿到了,對比起來看,質地、色彩、光澤度,整個外觀,新舊照片已經十分接近,除了手感,新照片有點韌勁。舊照片充滿歲月的綿軟。但如果把舊照片收起來,不對比,一般人想不到有假。伊谷夏感到基本滿意。走到門口,她站在那裡一直揉耳朵。

長鬚男人說,耳朵癢嗎?

伊谷夏說,不是,耳朵也有點癢。我在想,我是不是該抱你致謝,又怕你誤會。

少來。長鬚男人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小算盤。

伊谷夏說,那好吧,攤牌。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致命機密。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就去找你老婆推心置腹地談心。長鬚唐裝打了她肩膀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