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4

太陽黑子 須一瓜 第1頁,共2頁

四

辛小豐回去的時候,就撞見黨阿姨和卓生髮大吵。今天辛小豐回家比楊自道早。尾巴不在。因為想念魚排,比覺帶她回去玩玩。一看到辛小豐回來,兩人都急著狀告對方。一時,辛小豐聽不明白他們在吵什麼,好容易才聽清了,他覺得兩個人都他媽的可惡。

黨阿姨說房東缺德,把狗用的棉窩子、墊子都放洗衣機裡洗,整個洗衣機都是狗毛,十分噁心,說她以前不知道,尾巴的內衣內褲都在裡面洗,實在太噁心骯髒啦;卓生髮痛罵她報復,說他只是天陰用來甩甩幹,因為他今天指責她把排骨藏挎包皮裡要偷帶回家。而且,他看到不止一次了,說她才是真正的缺德人!女人當著辛小豐的面,要撕卓生髮的嘴,被辛小豐厭惡地擋住了。

辛小豐皺起眉頭。因為這個女人瘋狂用水,他給卓生髮額外繳納了五十元水費;因為卓生髮的難以相處,他給保姆另外加了五十元薪水。沒想到,左給右給,錢並沒有買來和平與安寧。這時,楊自道提著外套,收工上來了,一看這架勢,他也傻眼了。看到楊自道進門,兩人又重新控訴對方。卓生髮說,這女人老是偷喝好料湯,我就不說了,還老是偷藏東西回家,這就太過分了!你自己摸摸良心,你有沒有職業道德?保姆反唇相譏說,你才沒有良心!人家給你那麼多房租,你把骯髒的狗東西放洗衣機裡洗,你良心餵狗啦!

卓生髮說,小卓就是我兒子,我們同吃同睡,髒什麼髒?它身體健康又不性變態,有些人還沒它乾淨!

保姆說,那你怎麼不放你樓上新洗衣機裡洗?

卓生髮急了,你!你跑我上面來你幹嗎?!

卓生髮罵性變態的時候,辛小豐和楊自道目光相遇了。辛小豐轉開眼睛,向洗衣機走去,洗衣機上一盆尾巴床上換下的被套床單,沒有洗。

吃過晚飯,楊自道開始洗碗。辛小豐到昏暗院子裡的水池邊,洗那些床單被套。洗著,搓著,忽然無比惱火,他摔了塑膠盆。楊自道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人站在昏暗的水池邊。辛小豐說,要不,我下去買個小洗衣機吧。

你真有錢。楊自道說。辛小豐沒有聽出楊自道的譏諷意思,說,明天那女人來洗,肯定還是放洗衣機裡,她不肯用手洗的。

楊自道說,你的梅毒針都打完了嗎?

辛小豐點頭,說,我知道你擔心這個。沒事。

我不擔心這個,我擔心別的,擔心更糟糕的,比如艾滋病。

你瞎想什麼!辛小豐並不看楊自道。

我也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楊自道說,你就帶著這個高檔香味上班嗎?

你什麼意思?辛小豐說。

你手上到底誰咬的?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