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1

太陽黑子 須一瓜 第2頁,共2頁

楊自道和比覺還是沉默著。

我知道你們難以置信,辛小豐說,我也不願意承認,最近我一直睡不好,我覺得姓伊的基本都掌握了。這個人的確很麻煩。我說他一兩件事,你們就明白他了。有一次,我在他車裡,他開車。一輛和我們同向的計程車,超過我們。他突然加速,一下子把計程車車給別住了。我們跳下來,讓裡面的四個乘客全部下車趴地,包皮括司機。車後排的地上,報紙包皮著四把大刀;前座的包皮裡,竟然是一把手槍!這些人交待說,是幫人討債去的。後來我問他,你為什麼突然會懷疑那輛車?就這麼一點交會時間。他說,裡面有個傢伙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對勁——看,零點一秒,就憑這麼丁點的東西,他就敢下手;還有一次,算了,太多了,不說了。

楊自道說,那不壞的訊息呢?

辛小豐說,水庫那事,由於經辦人員有點內訌,基本擱淺了。他們懷疑村裡的小混混乾的,小混混也屈打成招了,但證據關過不了。堅持另有其人的經辦人,因為官場失意沒什麼鬥志,而且,馬上就要退休了,也許現在已經退了。

楊自道點著頭。三人交換了眼神。很明顯,對他們來說,現在最致命的狙擊手,就是姓伊的了。如果小豐感覺正確的話。

三個人沉默著,誰也不看誰。楊自道和辛小豐在抽菸。比覺盯著尾巴的小金魚。空氣異常沉悶。

嘭——嘭!嘭!房門大響,黨阿姨聲若洪鐘:大白天的,鎖門幹什麼呀!辛小豐過去給她開門。門口,黨阿姨提著拖地桶,嗓子震耳朵,三個大男人,鎖什麼門啊鎖!搞衛生啦搞衛生啦!能走動的都出去!

比覺和辛小豐退出去,比覺經過黨阿姨的時候,說,小聲說話好嗎,他是病號!黨阿姨白了比覺一眼。比覺已經被院子的人吸引,伊谷夏和尾巴手拉手站在那裡。比覺一笑,尾巴撲進他懷抱。伊谷夏和辛小豐站在一起,辛小豐感到了伊谷夏表情的古怪,但還是禮貌地打了招呼,說,謝謝你。伊谷夏說,整座山都聽見了,三個大男人大白天鎖門……

辛小豐尷尬地笑,那個……沒注意……

好了,尾巴還你們,我回去了。

進去休息一下吧,阿道看到你會很高興的。

伊谷夏覺得辛小豐的話,很奇怪。比覺抱著尾巴過來說,多虧有你,去裡面坐坐。尾巴也伸手拉伊谷夏。比覺說,去吧,跟阿道打個招呼,我們慢一步,那保姆嫌我們礙手礙腳,很兇。

伊谷夏猶豫著,還是走了進去。屋子裡是非常濃重的煙味,充滿男人的氣息。楊自道半靠在床頭,人瘦毛長鬍子拉雜。看到她便說,你沒開車來吧?伊谷夏說,開!我現在長進多了。尾巴跑到楊自道身邊,往他嘴裡塞了塊越南椰子糖,就跑到自己的小金魚缸邊餵魚。伊谷夏看到楊自道表情有點沉鬱,說,怕我把尾巴撞壞是不是?!楊自道說,是。下次你開車別帶她。我是認真的。伊谷夏已經沒有像他們初識那麼情緒轉化自如了,臉色也暗下來。看她不快,楊自道笑著補了一句,但我可以陪你出生入死。

伊谷夏果然有了笑意,說,放心啦,我們打的來的!

楊自道看著尾巴說,怎麼樣,你父母還有你哥,都喜歡她嗎?

我哥準備做他的第四個爸爸。伊谷夏說。

楊自道睜大了眼睛。尾巴頭也不回地說,我才不要!

楊自道和伊谷夏同時問,為什麼啊?

就不要!我有啦!有很多啦!媽媽還可以要。

伊谷夏說,誰也不想當你媽媽。你那麼壞!

我好!尾巴叫起來,你一直讓我叫你媽媽,我不叫,你還不講故事……

伊谷夏這個基本不臉紅的人,臉騰地燒著了。她撲向尾巴,胳肢她癢癢,在拖床底下地板的黨阿姨也慼慼笑,楊自道也大笑,正要跨進屋的比覺辛小豐也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