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佈雷登先生的驚人真相

「黛安對這件事有何見解呢?」

「她說他不是個容易被擺佈的人。即便如此,從去年十一月底到今年四月底——將近六個月的時間裡,她似乎一直在跟迪安拍拖,這對於黛安來說算是很長時間了。我不明白她被什麼吸引了。我看那個小崽子身上肯定有什麼迷人之處。」

「這是他妹妹說的嗎?」

「是的。不過她還說維克多‘志向遠大’。我不太清楚她認為迪安的這種說法是什麼意思。」

「我估計她知道黛安是他情人吧。難道不是嗎?」

「肯定知道。不過我倒是感覺,他妹妹認為他在考慮婚姻大事。」

帕克大笑起來。

「歸根到底,」瑪麗女勳爵說,「他很可能並沒有把一切都告訴他妹妹。」

「依我想來,告訴她的少得要命呢。她對於昨晚的表演確實顯得十分不耐煩。顯然迪安帶她參加的晚會沒那麼刺激。那他為什麼要帶她去呢?這又是個問題了。他說他想讓她跟黛安見個面,而這孩子無疑以為自己將被引見給未來的嫂子。可是迪安呢,你也想得到,他不想讓他妹妹沾上此事。無疑,他不可能像威利斯說的那樣,真的想要把她帶壞了。」

「威利斯是誰?」

「威利斯是個年輕人,你只要提起維克多·迪安,他就會口吐飛沫,勃然大怒,他曾經是維克多·迪安最親密的朋友,愛上了維克多·迪安的妹妹,瘋狂地嫉妒我,他認為我與維克多·迪安是一丘之貉,跟蹤我的熱情與無能程度堪比五十個華生醫生。他為面霜和緊身胸衣寫廣告,是一位鄉下服裝商的兒子,畢業於一所文法學校,身上穿的嘛,恕我不敢恭維,是一件雙排鈕釦的馬甲。這就是他最大的問題所在。還有一件事問題更大,他承認維克多·迪安跌下樓梯時,他就待在盥洗室裡,而這間盥洗室,如我之前所說,緊緊挨著樓頂。」

「另外還有誰在盥洗室裡呢?」

「我還沒問過他呢。我怎麼問他呢?你要想不讓人看出你在做調查,那麼提問對於調查只會非常礙事,因為沒有人敢提太多的問題。可是不管是誰,只要知道我是在做調查,那麼無論我提什麼問題都不會得到任何答案了。我只要對於所調查的人或事有一定的概念,問題就不大了,然而要在一百個人中間尋找一起尚未定性罪行的罪犯,那可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我以為你是在尋找殺人兇手呢。」

「我是在找啊——不過我認為在我瞭解殺人動機之前,我不大可能找到兇手。不過,皮姆僱我去是為了調查公司裡發生的不正當行徑。當然啦,謀殺也算是不正當行徑,不過卻不是我所要調查的事情。現在我唯一可以確定有謀殺動機的人,就是威利斯——而這個動機並不是我在尋找的那種。」

「威利斯為什麼跟迪安爭吵呢?」

「是因為世界上最他媽愚蠢的事。威利斯一度常常週末去迪安家裡。順便說一句,迪安和妹妹住的是一間公寓房,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什麼人。威利斯愛上了他妹妹,妹妹卻不確定是否愛他。迪安帶妹妹去參加了一次黛安舉辦的刺激的晚會,威利斯知道了這事。威利斯這個笨蛋,嘮裡嘮叨對他妹妹訓斥了一頓。他妹妹罵他噁心、自大、愚蠢、多管閒事、假裝正經。威利斯又責怪迪安,迪安叫他去死。兩人便大聲爭吵起來。他妹妹也摻和了進去,迪安兄妹一致要求他滾蛋,不要再出現了。威利斯則對迪安說,如果迪安堅持要讓他妹妹這麼墮落下去,他就會把迪安像一條狗那樣打死。這是他的原話,別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這個威利斯啊,」瑪麗說,「看樣子思想還挺迂腐的呢。」

「他自然是挺迂腐的,正因為如此他才寫得出這麼棒的緊身胸衣廣告。反正情況就是那樣了。迪安和威利斯劍拔弩張,勢不兩立,足有三個月之久。然後迪安就跌下了樓梯。現在威利斯又找我幹上了。昨晚我吩咐帕梅拉·迪安送他回家,但還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我向她解釋,這些熱鬧衝動的晚會實在是很危險,而且威利斯還有點兒瘋瘋癲癲的,可是在老練圓滑和性知識方面卻是個十足的蠢貨。看到老威利斯穿上三k黨風格的行頭偷偷跟蹤我們的樣子,簡直太滑稽啦——鬼鬼祟祟得讓人難以置信,腳上還是辦公室裡穿的那雙鞋子,小指上戴的那枚印章戒指隔著大老遠都認得出來。」

「可憐的傢伙!我看不至於是威利斯把咱們的朋友迪安打下樓梯的吧。」

「我認為不是他,波莉——可誰都說不清啊。他是一頭誇張作態的蠢驢,可能會認為這樣的罪行光輝燦爛呢。不過我認為他的頭腦還不能夠進行如此周密的安排。而且如果是他乾的,我想他會直接去警察局自首,一邊把雙排鈕釦的馬甲拍得啪啪作響,一邊莊重宣佈:‘是我乾的,為的是洗去他的罪惡。’不過有一件毫無疑問的事實可以推翻這種可能性,那就是迪安與黛安及其同夥的關係在四月就明確結束了——所以他為什麼要等到五月底才發動他的一擊呢?他跟迪安的爭吵發生在三月。」

「彼得啊,有可能迪安的妹妹一直在誤導你。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並不像她所說的那樣已經結束了。她可能保守了秘密。她本人甚至都有可能是個癮君子之類的墮落分子。世事難料啊。」

「不會的,不過人們通常是會做出這樣機敏的猜測。不會的,我認為帕梅拉·迪安沒有犯過那樣的錯。我敢發誓昨晚她所表現出來的厭惡是發自內心的。我不得不說,那裡實在是墮落不堪。對了,查爾斯,這些人究竟是從哪兒弄來的毒品啊?那座房子裡四處飄蕩的毒品足以毒死一座城市。」

「我要是知道,」帕克先生酸溜溜地說,「那我早就衣食無憂了。我能告訴你的是,毒品是從某個地方大量運進來的,又從某個地方向四處分發的。問題在於,是哪個地方呢?當然啦,明天我們就可以派人去抓五六十個小毒品販子,可是好處在哪兒呢?他們自己並不知道毒品是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在控制毒品交易。他們說的事兒全都一個樣。毒品是由別人在街上交給他們的,這些人他們以前從未見過,而且以後也認不出來。或者是在公共汽車上被塞進他們的口袋裡的。他們並非總是不想說,而是確實不知道。即使你真的抓到了他們直接的上線,那個人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很是累人啊。肯定有人從中賺取了數以萬計的暴利。」

「是的。嗯,咱們還是回頭說維克多·迪安吧。還有個問題。他在皮姆公司一週能賺六英鎊。靠著一年三百英鎊,他是怎麼跟德·莫梅莉那夥人交往的呢?儘管他是個不怎麼受人擺佈的人,可也不能分文不出吧。」

「他很可能是靠黛安養活呢。」

「這個小東西呀,倒是有可能的。不過我倒是另有想法,假如他真的以為有機會通過婚姻躋身上流社會——或者說是他想象中的上流社會。畢竟,黛安姓德·莫梅莉,是個貴族,雖說她的家族已經把她掃地出門了,可是你也不能怪他們。不妨這麼想,他為了維持與黛安的關係,花費的錢遠遠超過了他所能承擔的數額;所用的時間也超過了他所預想的長度,而且已經身陷其中。那麼回頭再看看寫給皮姆的那半封信,道理似乎就說得通了。」

「哦?」帕克開口道。

「哦,拜託快點吧,」瑪麗打斷道,「你們兩個寶貝說起話來怎麼就愛繞圈圈啊?那封信當然是為了敲詐了。這一點相當明顯了。我看出這一點都有一個小時了。這個叫迪安的傢伙到處打探,想撈一筆額外的收入,他發現皮姆公司裡有人在做不該做的事情,比如主管出納做假賬啊,勤雜工偷零錢啊,反正是這一類的事情。於是他說,‘如果你不賄賂我,我就去告訴皮姆。’然後就開始寫信了。你們瞧,他很可能根本不想把信交到皮姆先生那裡;只是威脅一下而已。那個人當時想付點錢阻止他告密,然而轉念一想:這樣下去是沒希望的,我最好還是幹掉那個小畜牲算啦。’於是他就把迪安幹掉了。就是這樣唄。」

「就這麼簡單嗎!」溫西說。

「當然這麼簡單啊,只有男人才喜歡製造神秘。」

「而女人則喜歡妄下論斷。」

「別在意那些普遍規律,」帕克說,「那隻會混淆判斷。這件事上我能幫什麼忙呢?」

「你可以向我提出你的建議,並且讓你的部下做好準備,以防出現騷亂事件。對了,我可以把我們昨晚去過的那座房子的地址交給你。只要提出來,吸毒和賭博應有盡有,更不用說還有各種無以名狀的放蕩行為。」

他報出地址,總督察記了下來。「不過我們可能做不了多少事,」他坦承道,「那是一所私人宅邸,主人名叫梅傑·米利根。我們盯上那所房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即便我們進去調查,也很可能找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看那夥人裡頭就沒有人知道毒品是從哪兒來的。不過,仍然需要取得毒品來自那兒的確切證據。對了,我們從那天晚上你幫我們抓到的那兩個人身上搜到了貨。他們很可能要判上七年的刑。」

「很好。不過,那次我差點就被人發現了。皮姆公司的兩名打字員閒蕩的時候認出了我。我還之以呆滯的目光,第二天早上解釋說我有個長得與我極像的堂兄。當然,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傢伙溫西。太出名真是個錯誤。」

「如果德·莫梅莉那夥人識破了你的身份,那你可就處境不妙了。」帕克說,「你是怎麼做到與黛安如此親近的呢?」

「從一座噴泉頂上跳進了一個魚池。做這樣的廣告確實值得。她認為我是世界第八大奇蹟。絕對是個時髦的男子。」

「哎呀,你可別摔死了。」瑪麗溫柔地說,「我們都非常愛你,小彼得也不能失去他最好的舅舅。」

「見識過這樣一起真正困難的案子,」他妹夫評論道,「會讓你受益無窮的。等你出於任何可能的動機與任何可能的人經過一番殊死搏鬥之後,也許你對於那些全國各地警察無法偵破的離奇謀殺案,就沒那麼自負與高傲了。我希望這次能給你一個教訓。再來一杯嗎?」

「謝謝,我會努力從中受益的。與此同時,我還得繼續欺騙大眾,假冒佈雷登先生,使用你的地址。而且你得讓我瞭解調查莫梅莉和米利根那夥人的進展情況。」

「我會讓你瞭解的。你可以參加我們的下一次緝毒突襲嗎?」

「當然願意了。你認為會是什麼時候呢?」

「我們得到情報說埃塞克斯海岸上在進行可卡因走私交易。政府所幹的最糟糕的一件事就是撤銷了海岸防衛處。這樣一來,我們的麻煩加倍了,尤其是在到處都停泊私人汽艇的情況下。如果你哪天晚上想出去玩玩,那你就來吧——你可以開你的那輛車來。那輛車比我們的車都要快。」

「我明白。你自己負責兩件事,我負責一件事。好啦,算我一個吧。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五點半下班。」

與此同時,有三顆心正牽掛著佈雷登先生。

帕梅拉·迪安小姐在她的單身公寓裡洗一雙長筒絲襪。

「昨晚真是太美妙了……我覺得我不該這麼開心,可憐的老維克多才剛剛下葬啊,親愛的……不過當然,我真的是為了維克多才去的……我不知道那個偵探是否能調查到什麼情況……他沒說什麼,但我相信他認為維克多那樣被人殺害,其中有些蹊蹺……無論如何,維克多懷疑那裡出了問題,所以他也希望我盡我所能把事情調查清楚……我沒想到私家偵探是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他們都是邋里邋遢、鬼鬼祟祟的小人……而且還粗俗不堪……我喜歡他的聲音……還喜歡他的手……哦,天啊!這兒有個洞……我得趁著還沒破到腳背,把它給縫上……他還有優雅的風度,我只是怕他會因為我去了皮姆公司而生我的氣……他爬上那座噴泉,肯定體格很健壯……他遊起泳就像一條魚……我的新泳衣……日光浴……謝天謝地,我這雙腿長得還不錯……我真的得去再買些襪子了,這雙穿不了多久了……但願我穿上黑衣服不會顯得太憔悴……可憐的維克多!……我不知道我該拿亞歷克·威利斯怎麼辦呢……要是他不那麼假正經就好了……佈雷登先生倒還不錯……他說得相當對,那群人沒什麼好東西,不過他確實明白自己在說什麼,而且也不是因為偏見……亞歷克為什麼會這麼愛吃醋、討人厭呢……他穿的那件黑衣服看起來真是傻……跟在別人身後……窩囊廢,而我確實喜歡有能耐的人……佈雷登先生看來非常有能耐……不對,他看起來不完全是這樣,而是……他看起來就好像成天參加晚宴,什麼都不幹……我估計高階偵探就得是這個樣子吧……亞歷克只能當個蹩腳的偵探了……我不喜歡愛發脾氣的男人……我不知道他和黛安·德·莫梅莉一起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她很美……去她媽的,她很漂亮……她可真是能喝……他們說喝酒會使你的容顏提前衰老……你就變得粗俗了……我的膚色很不錯,但我屬於愛趕時髦的型別……黛安·德·莫梅莉非常痴迷那些舉止瘋狂的人……我不喜歡用鋁漂白過頭髮的女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一下鋁漂白呢……」

亞歷克·威利斯躺在寄宿公寓的臥室裡,拼命把硬邦邦的枕頭捶打成舒適的形狀,卻怎麼也睡不著覺:

「天啊!今天早上我的腦袋啊……那個可惡至極、油嘴滑舌的好色之徒……他和帕梅拉之間一定有什麼事……我要是幫帕梅拉調查維克多的死因,那才怪了呢……他就是去搗亂的……還跟那個白頭髮的婊子一起走了……真是奇恥大辱……帕梅拉當然會巴結奉承他了……女人啊……什麼都能忍……要是沒喝那麼多酒就好了……這張該死的床!這個該死的爛地方……我離開皮姆公司算了……那裡不安全……謀殺?……不管什麼人只要打擾了帕梅拉……帕梅拉……她不讓我吻她……那個下流坯布雷登……讓他摔下鐵梯……用我的雙手掐住他喉嚨……多希望這樣啊!該死的雜技演員,裝模作樣……帕梅拉……我想要給她……錢、錢、錢……要是我不那麼缺錢就好了……迪安反正是個自以為是的小人……我只不過是對她說了真相……所有的女人都該死!……他們喜歡壞蛋……上次那套衣服我還沒付錢呢……哦,見鬼!我要是沒喝那麼多酒就好了……我忘了喝蘇打水了……我還沒付那些靴子的錢呢……游泳池裡那麼多一絲不掛的女人……一身黑白格子服……他認出我了,真他媽眼睛好!……今天早上說‘喂,威利斯’,酷得像條魚……跳水也像條魚……魚不跳水……魚不睡覺……它們睡覺嗎?……我睡不著了……‘麥克白殺死了睡眠。’……謀殺……讓他摔下鐵梯……用我的雙手掐住他喉嚨……哦,該死!該死!該死!……」

黛安·德·莫梅莉在跳舞:

「我的天啊!我都煩死了……你這頭笨牛,別踩我的腳啊……錢,好多錢……可是我都煩死了……我們就不能幹點別的嗎?……那個調子都讓我煩了……什麼東西都讓我煩了……他越來越變得多愁善感了……看來我最好還是跳完吧……我昨晚喝得太醉了……不知道那個扮小丑的男子去哪兒了……不知道他是誰呢……帕梅拉·迪安那個小傻瓜……這些女人啊……我要想得到小丑的地址,看來我還得去討好她呢……反正我要把他從她身邊奪走……要是我沒喝得那麼醉就好了……我記不起來了……他爬上噴泉……一身黑白格子服……他的身材很不錯……我覺得他能讓我興奮……我的天啊!我真是煩死了……他令人興奮……相當的神秘……我得給帕梅拉·迪安寫信……愚蠢的小傻瓜……可惜她討厭我……真可惜我甩掉了維克多……跌下樓梯摔斷了他愚蠢的脖子……他媽的就這樣甩掉了他……給她打電話……她沒裝電話……這麼偏僻的郊區,電話都打不到……要是這個調子再繼續下去,我就要尖叫了……米利根的酒太爛了……為什麼還有人取呢?……必須乾點什麼……小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呢……維頓?……裡德?……不知道是什麼……哦,見鬼!或許米利根知道呢……我再也受不了了……一身黑白格子服……謝天謝地!總算完了!」

倫敦城中,四處閃爍著廣告的燈光,呼籲公眾保護身體,節省錢包:索波無須擦洗——紐特萊克斯提神醒腦——克朗奇萊特是保鮮盒——請吃小雞麥片粥——請喝龐貝恩——呼呼一聲,塵埃除淨——哦,哥們兒!這是假小子太妃糖——用紐特萊克斯來滋養神經吧——法雷鞋帶你奔向遠方——不是親愛的,是「親愛人」——「親愛人」的家用裝置——「桑菲克特」一切平安——「小風」香菸令人著迷。印刷機也在轟鳴聲中不斷引出數以萬計同樣的呼籲:問問你的雜貨店——問問你的醫生——問問那些用過的人——母親們!把它給你們的孩子吧——家庭主婦們!節省你們的錢吧——丈夫們!投保你們的生命吧——女人們!你們明白嗎?——別用肥皂啦,用索波吧!無論你在幹什麼,停下手幹點別的吧!無論你在買什麼,停下來買點不同的東西吧!保持健康與興旺!永遠不要放鬆!永遠不要睡覺!永遠不要滿足!一旦你滿足了,我們整個系統就將停止運轉。不斷向前吧——如果你無法做到這一點,就用紐特萊克斯提神醒腦吧!

彼得·溫西勳爵回到家睡覺了。

倫敦警察廳的通常叫法。

此句出自《聖經·馬太福音》13.31,耶穌用酵母來比喻天國。

英美容積計量單位,約合9升。

此句與上句帕克的問題一問一答,出自英國童謠《誰殺死了知更鳥?》。

指《聖經》中大衛用投石機射殺歌利亞的故事。

polly,瑪麗的暱稱。

英格蘭東南部的郡。

此句出自《麥克白》第二章第二場。

索波(sopo)英文讀音與肥皂(soap)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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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九鳴》《貝羅那俱樂部的不快事件》《俗麗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