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麼進來的?」
「還不是那個白痴託尼放他進來的。」卡托拉蒂煩躁地用手攏了一下頭髮。「簡直不敢相信,他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來拿走了800萬!」
伊蓮回頭看了看保險箱。「可是保險箱的門……」
「我他媽把密碼寫在紙上,放在書桌抽屜裡了。我比我兒子還蠢。」他又攏了一下頭髮。「我從來沒想過有人可以越過這麼多道……」他突然停下來,狐疑地看著伊蓮。「他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伊蓮不由向後退了幾步,他的眼神很嚇人。
「我不知道。」
「他肯定是通過你找來的。」
卡托拉蒂猛地抓住伊蓮的手腕。「他怎麼知道你在這裡?」
「你弄疼我了。」伊蓮把手掙脫出來。
卡托拉蒂盯著她,忽然神色一變。「你的手提箱!」
他迅速走出房間下了樓。伊蓮跟上去,但是刻意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免得再被他抓住。卡托拉蒂從一樓進入東邊的輔樓,來到伊蓮的臥室。
他在房間四處檢視,找到了伊蓮的旅行箱。他一把拎起箱子扔到床上拉開拉鏈,粗暴地把東西都拖出來,扔得滿地都是。尼克送的那隻發條小火雞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在找什麼?」伊蓮把小火雞撿起來。
卡托拉蒂在箱子的內襯裡面發現了什麼,他掏出一把小刀,在布上劃開一道口子,取出一個化妝盒大小的黑色小盒子。
「這是什麼?」伊蓮問。
「gps跟蹤器。」卡托拉蒂湊近仔細觀察,然後把它扔在地上,用腳跟踏碎。小盒子成了一地碎渣,一些電子元件滾落到地上。
卡托拉蒂用責備的眼神看著伊蓮。
「我不知道有這個東西。」伊蓮辯解道。「拉斯特肯定在偷放資料秘鑰的同時藏了這東西。」
卡托拉蒂不說話,只是盯著她,呼吸粗重。
「難道你認為……難道你認為我會跟吉恩·拉斯特合謀?」
卡托拉蒂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忽然消了氣。「沒有,我當然不會這麼想。」他伸手去夠伊蓮,但她退縮了。
「我不會傷害你的。」拉斯特輕輕撫摸她的胳膊。
伊蓮嚥了下口水。她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他又攏了攏頭髮。「我生氣是因為從沒有人能隨便跑進我的房子,還做了這種事情……」他向窗外看去,「我的保安系統簡直是個笑話!老天,我僱這些人都是幹嗎的?還有那該死的託尼……」
「肯定不能全怪託尼。」
卡托拉蒂看著她,嘆了口氣。「是啊,你說得對,不怪託尼,他本來就像個孩子。」卡托拉蒂低頭看向她的手,她還緊緊抓著那隻發條小火雞。小火雞的一隻塑膠腿跌斷了。
他伸手想拿過來看看,但伊蓮抽開了手。
「很有紀念意義嗎?」卡托拉蒂問道。
「是的。」伊蓮正視著他的眼睛。出於某種原因,她不想讓他碰這隻小火雞。
卡托拉蒂離開了房間。伊蓮看著梳妝檯上昂貴的蕭邦項鍊,再看看手中的小玩具,心中感到無限諷刺。這個連小乞兒都不會多看一眼的破玩具,此刻在她心中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重要。
***
卡托拉蒂回到樓下,倒了杯柯納克來平復情緒。他從大廳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支雪茄點上,然後緩緩繞著庭院散步,他睡前經常這麼做。涼爽的晚風能舒緩思緒,清醒頭腦。
他在水井邊停下腳步,仰望東樓的視窗,那是伊蓮的臥室。
你以前在美國生活過嗎?伊蓮這樣問他。
喬吉奧•卡托拉蒂又心不在焉地摸摸臉上的傷疤,回想起當初決定去美國生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