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走廊的廊燈有些閃爍,聶柳長時間被李全邇關在幽暗的房間裡,被強光刺激著晃得聶柳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姚遠把她帶進審訊室,略微調整了一下室內百葉窗的光線,示意讓她坐下來。
「你是怎麼到李全邇的家?剛才在他家說的那番話有什麼用意?」姚遠開啟筆記,準備記錄。
聶柳揉著手上被捆綁的痕跡,眯縫著眼睛回憶著。
「我是被李全邇騙去的。」聶柳嘆了一口氣,臉頰上被粘了膠布也有些疼痛,「因為我戳穿了他所有的陰謀詭計,他準備殺人滅口,所以才囚禁了我!」
姚遠不敢相信,這聶柳說的這些似乎太神乎其神。
「他是怎麼騙你的?你知道了他什麼陰謀詭計?」
「他?」聶柳說起這個人渣心情就更加憤怒了,「我當初賣對面房子的時候他把我的電話要走的,說什麼到時候給我介紹點客戶,當初我還挺高興呢!誰知道這個人渣竟然如此的變態!」
聶柳停頓了一下,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繼續說到:「他把我騙到他家,說他要買一個房子,想要讓我幫他參謀一下。可是我到了他家就覺得房間裡的味道很奇怪,喝了一杯水以後頭就昏沉沉的,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手腳全都被捆綁住了,嘴裡也被塞上了臭抹布,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接著我就聽到李全邇和王葉寧打電話,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他竟然就是我賣掉的房子的新主人的父親!我也意識到了王葉寧或許會有危險,我想要掙扎把繩索解開,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全是白費力氣。」
聶柳說到這裡鬆了一口氣,好像把所有的一切全部講述完畢了一般。
「然後當天他把我關在了一個漆黑的小房間裡,房間裡只有我和另一個殘喘著氣息的老太太,她更加是沒有辦法動彈,不能幫我。我只有在房間裡默默等待著李全邇的回來。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我聽到他奸詐的笑聲,笑得我心裡發毛。他開啟門對我說,王葉寧死了,他是用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物把他弄死的,我驚恐之際,卻不敢表露半思心跡。」
「他把我嘴上堵住的抹布拿開問我,有沒有覺得對不起喬昕薇。我覺得很奇怪,我和喬昕薇算不上很要好的朋友,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可是他為什麼要說我對不起她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房子發生過兩次命案的原因嗎?」聶柳再次停頓了一下,哽咽了一下喉嚨,整理一下思緒,「當然,死去的兩個人我也認識,他們和王葉寧之間的勾當我也瞭解一些,所以……我開始對面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了懷疑,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再次把我的嘴用膠帶黏住,反鎖在了房間裡,等我再次見到人的時候,你就出現了。」
聶柳所說的這一切都令姚遠感到震驚,原來這所有的一切竟然如此詭異,李全邇也是如此地狠心。
姚遠沉住氣,收起手中的記錄本,說到:「你放心吧,所有的一切都會明朗起來的,你在這裡籤個字,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聶柳在記錄本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轉身離開。
姚遠把所有的一切都搞清楚了,現在只剩下李全邇自己的自訴。
「李全邇,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的父親?為了自己的孩子,難道如此殘忍的對待別人的兒女?」姚遠整理了一下心情,離開這個房間,準備下一番盤問。
當李全邇走進審訊室看到喬昕薇的時候,他愣住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們不能懷疑你,這所有的一切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李全邇拉扯住喬昕薇的手,用力地和她嘶喊著,眼眶中閃爍著淚花,「姚隊,你把她放了吧!昕薇什麼都不懂,求求你了!」
「你放心,喬昕薇她不是嫌疑人,我們也不會拘留她,只要你願意好好配合,她很快就沒事了!聶柳把你所有的行跡全部說了出來,也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姚遠的話就好像一把鑰匙,把李全邇沉重的心全部放了下來。
「昕薇,爸爸對不起你……」李全邇經過深思熟慮過後,終於還是承認了所有的一切。
姚遠盯著喬昕薇的臉龐,和這個男人猙獰的相貌,確實有幾分相似。
「難道……昕薇……真的……」姚遠不敢相信,聶柳說出來的時候,他還心存懷疑,現在李全邇把他心裡的最後一道疑問也全部解開。
「沒錯,昕薇其實是我的親生女兒,只不過在她四歲的時候我和她的母親離異,在造成了現在的悲劇。」李全邇追悔莫及。
「你、你是我爸爸?」喬昕薇的眼睛中深含著淚水。
她幾次與李全邇擦肩而過,也淺談過幾次,怎麼就沒有發現他會是她的父親?雖然父親的形象在她的腦海中的形象,已經很模糊,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會是在這種方式下再次重逢。
李全邇眼中的淚水奔湧而出,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部宣洩出來,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就是我女兒!你就是我這輩子唯一放不下的骨肉!所以我才為了你做了這麼多的錯事!爸爸對不起你……」
冰冷的審訊室裡,李全邇蜷縮著身體,心裡全部的情緒都被昕薇的出現打亂,他用他平淡的語氣,講述著他所釀出的苦果。
悲劇的開始,都是因為一場錯誤的婚姻。
當初的一念之差,李全邇被母親逼婚,非要讓他娶一個根本都不喜歡的女人,只因為那個女人的家庭背景要比他家優越。可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註定要以悲劇收場。
那個女人叫喬蘇青,是一個溫文爾雅,弱質芊芊的標準美女。在八十年代,她可是所有男人追求的目標,可她一直都沒有走進他的心裡,因為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歸屬,就是現在的市長喬強。
喬強當年還不是一個有權勢的男人,他的家庭背景根本不允許他反抗追求,他能夠做的,就是指在她的身邊關照她,呵護她,卻把她送進了自己好朋友李全邇的洞房。
之後和李全邇的婚姻生活並不快樂,因為家庭的等級觀念,喬蘇青在他家裡並不是很受歡迎,尤其是李全邇的父親。
在李全邇父親過世以後,他的母親也得了半身不遂,一直臥床不起。
已經神志不清的她,早已經不記得這個女人是誰,所以不再關心他們的生活是否幸福,所以在喬昕薇很小的時候,她提出了離婚,帶著這個幾歲的孩童離開了李全邇的世界。
可在喬蘇青改嫁過去之後,李全邇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朋友。喬強為了自己的權位,落井下石,把本應當是屬於李全邇的職位奪走了。他踩在別人的肩頭往上爬,只是想要得到更好地仕途。
李全邇嗤笑,他究竟是為了愛喬蘇青,還是為了她家裡手上的權勢?李全邇嚐到了被朋友陷害的滋味,他也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這種恥辱。
他忍辱偷生,僅僅就是想要保護他的母親,保護他唯一的親人——昕薇。雖然在喬蘇青嫁過去之後,李昕薇改名為喬昕薇,可是他一點都沒有生氣。因為,她永遠都是他的女兒,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可當喬蘇青死後,所有一切都改變了。
他沒有辦法再忍受喬強對她的冷眼諷刺,他也沒有辦法讓女兒永遠都寄人籬下,於是他再三地找到了喬強,出錢給喬昕薇買房子。
可房子還沒有買到,李全邇再三地發現,原來她女兒的身邊,竟然也會有這麼多的騙子。
鄒恩,彭佩以及那個自稱和昕薇很要好的閔文,全都是披著羊皮的惡狼!他們聚集在喬昕薇的身邊,除了謀奪她身邊有權勢的男人之外,就是靠出賣喬昕薇為生。
當他看到喬昕薇的男朋友王葉寧和這幾個女人有染,他的內心火焰再也沒有辦法熄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殺掉。
李全邇最氣憤的並不是鄒恩和彭佩,而是閔文。閔文是喬昕薇最要好的朋友,卻沒有想到她才是最可恥的,她搶了喬昕薇的男朋友,並且要和她斷絕所有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