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開門走進自家房間,可房間的空氣竟然變得如此陌生,讓他打了一個寒戰。
「喬昕薇,起床吃早餐!」姚遠喊了一嗓子,可房間內卻沒有人回應。
姚遠一個人獨居的時候,從來都是不關著房門睡覺,可現在睡在他床上的是一個女子,他又不能隨意的闖進去。
姚遠把早飯放在餐桌上,又喊了一句:「吃早飯了!大懶豬!」
房間內依然沒有人回應,只有姚遠傻呵呵地在屋子裡亂吼。
他唯恐打擾喬昕薇的睡眠,輕輕地推開了一道縫,透過門縫看到他的床。
床上,沒有人!
「媽的!喬昕薇,你又騙我!」姚遠這次真的是怒了,他好心好意把房子借給她住,可這個女人竟然根本都不在家,害的他一個人在外面睡了一夜的冷風。
姚遠摸了一下床鋪,床上早已經冰冷,根本沒有一絲人體的溫度。他的判斷是沒有錯的,喬昕薇真的欺騙了他,並且把他騙的好苦。
姚遠拿出手機,撥通了喬昕薇的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人工臺小姐甜美的聲音,在姚遠的耳畔響起。
「你……」他想大吼,可卻沒有辦法宣洩,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姚遠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坐在餐桌旁,盯著一桌子的早餐,心中堵得厲害。
當他還在生氣的時候,聽見有人拿鑰匙開門的聲音,接著高跟鞋的聲音。
「姚遠來了?」喬昕薇毫不客氣的早已經把這裡當做自己家,而姚遠卻像一個客人。
「你為什麼不在家?這麼早你去哪兒了?」姚遠鐵青的臉色,讓喬昕薇嚇了一跳。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不過她手中拿的早餐卻說明了一切。
姚遠一副不信任的眼神看著她說:「你起這麼早就是為了買早餐?」
喬昕薇點點頭,眼神略微有些閃爍,卻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也坐了下來。
「感謝你送來的早餐,不過我更喜歡吃這個!」喬昕薇指著她剛剛買回來的油條,滿臉笑容,幸福的像一隻偷腥的小貓,「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雖然喬昕薇的行動證明了她的清白,姚遠卻沒有想過要放掉她。
「我摸過被褥,已經是冰冷了,你昨晚沒有在家吧?」
姚遠的話說了一半,喬昕薇就已經吃不下去了。她要面對精明的男人,沒有點腦力確實不行。
「昨晚我在沙發睡的,房間裡睡不著。」
「藉口!都是藉口!」姚遠怒火沖天,沒有想到這個女人還學會了撒謊。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喬昕薇的眼神再次閃爍了起來,那麼不確定的樣子,讓姚遠產生了極度的懷疑。
姚遠捏住了喬昕薇的下巴,她剛吞進口中的油條被他捏了出來,噁心的掉在他的手上。
「不要騙我,難道你忘記我是做什麼職業的?你隨意的一個謊言,我都可以看穿!」姚遠挑弄著眉梢,他已經看穿了喬昕薇的把戲,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我……我……」喬昕薇不想承認自己有離魂症,可現在恐怕再也沒有辦法隱瞞了,「你……你不是知道我夢遊嗎?」
姚遠頓然醒悟了,原來她又是在客廳睡的。
姚遠鬆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有這種症狀的?」
喬昕薇回憶了一下,說道:「恐怕是在我搬到新家之後吧。以前我從來都沒有覺得睡覺那麼累,自從搬到了新家,睡眠質量越來越差,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會發現自己在客廳。所以,我很恐懼黑夜,更加恐懼一個人睡在黑夜之中。」
「那麼你在新家都有什麼樣的感覺?」姚遠引導喬昕薇說出內心的想法,「噁心?頭疼?小腹脹痛?還僅僅就是睡眠質量不好?」
喬昕薇搖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瘋了嗎?我又不是孕婦,怎麼可能有那種懷孕的感覺!」
姚遠再次受挫,這個女人的嘴還真夠刁,引導不成反被罵。
「我只是想讓你談一下對新房的感覺,其實昨天我也睡的不好!」姚遠把自己的經歷和她訴說了一遍。
喬昕薇不以為然,只是搖頭說:「我可從來都沒有你說的那麼奇怪,出了偶爾頭疼之外,其餘沒有什麼!並且只是夢遊而已,我又沒有做錯事,難道你覺得我會在夢遊的時候殺人?」
喬昕薇在夢遊的時候殺人是不太可能,尤其是在姚遠的眼皮下面更加沒有可能。
「算了,可能是我有些神經過敏,過於敏感的緣故。」姚遠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在自己的身上。
姚遠沒有再說下去,可喬昕薇卻對他的遭遇感興趣了起來。
「姚隊,你在我家都發現什麼了?是不是有兇手的蛛絲馬跡?」喬昕薇早已經想把這個案子完結,她也不至於天天待在別人家。
姚遠出了窗子的遺留問題,其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不過這個窗子也足以說明了一些問題,究竟是誰開啟了窗戶?而這個人進來又是為了什麼?
「我沒事!」姚遠也是在安慰自己,「我還要在你家住幾天,這幾天你安心在這裡住,輕易不要外出。」
喬昕薇才沒有姚遠那麼緊張,她什麼都沒有,從來不會害怕。
「還有,你家樓下是不是有一個年紀不小的傻子?他總是在你們樓下撿垃圾嗎?」
「是啊!」喬昕薇一邊吃飯一邊說,「我還給他買過幾次飯呢,看著他也是挺可憐的樣子!其實,做一個傻子也挺不容易的!」
所有的話到了喬昕薇的口中,都變得那麼順理成章。一個傻子的悲哀,都被她看在眼中。在姚遠的眼中,喬昕薇的心地善良,跟那些邪惡的事情,完全掛不上邊。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姚遠很認真地對她說,「在王葉寧家裡的陽臺邊,是不是擺著一個大花盆?你有沒有動過那個花盆?」
「花盆?」喬昕薇似乎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如果姚遠不提及的話,恐怕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我想起來了!」喬昕薇眼前一亮,把碗筷都放下,比手畫腳地說,「我記得真的是放著一盆花,當初王葉寧說那盆花很礙眼,想要把它搬走。雖然說他沒有讓我搬,但我還是手欠的去試了試,結果把手弄傷了,流了好多的血呢!」
姚遠恍然大悟。
原來在地面上找到喬昕薇的血跡,並不是偶然的,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看來,這樣來說喬昕薇就更加不會是兇手。
「那麼除了你,還有誰搬過那個花盆?」姚遠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