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總為子伸冤

喬昕薇像一個犯錯的孩子,跟隨在姚遠的身後,再次走進黑暗的審訊室。

「你找我又是什麼事兒?」喬昕薇走進暗房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姚遠每次帶她進來,她都是要受到一番的折磨,而這次又不知道應當如何。

「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姚遠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後坐在了她的對面,「不過真的被你猜中了。」

喬昕薇摸了摸鼻子,眼睛瞟了他一下,「說吧,我儘量配合你!」

「你既然早已經知道王葉寧是王總的兒子,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姚遠故意岔開話題,轉移她的視線。

「沒有任何的必要!我為什麼要把他牽扯進來?我又不知道他和死者之間的恩怨,我假如知道是王葉寧殺死了他們,那麼我還會和他走的那麼近?何況,閔文幾個人根本都不是他殺的!」喬昕薇一直都堅信,她絕對不會和一個殺人兇手成為朋友,並且是那麼密切的關係。

「那麼你覺得誰和你的案子有關係?」

姚遠問出來的問題讓她愣住了,她呆傻地看著姚遠,沒有說話。她並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說你自己吧!這個問題只能從你身上入手,能夠調查的已經調查清楚了,只有你身上的疑點依然那麼多。」姚遠把針對性調整了回來,重新審視面前的女子。

「我?」喬昕薇舒了口氣,她已經把能夠交代的事情都說清楚了,沒有任何隱藏,「我看還是算了,能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就算是我沒有說過的,你也已經調查得清楚,難道還用我再費口舌?」

喬昕薇早已經瞭解清楚,姚遠已經把她調查的清清楚楚,讓她即便是坐在姚遠的對面,都像一個透明人,那麼的不自在。

「才不是,你還有很多的事情隱瞞我。」姚遠敲了敲桌子,看喬昕薇心虛的樣子就知道,雖然有些事情不是很重要,「你家裡,究竟藏了什麼?」

喬昕薇瞥了他一眼,目光盯在了他的手指上,不願意正視他的眼神。

「我……我……我……」喬昕薇‘我’了半天,都沒有‘我’出個下文,腦子裡一直都在徘徊究竟應當如何回覆。

「不用在我了,我已經幫你想好了所有的回答。」姚遠把手攤開,準備對喬昕薇說出他所看到的一切。

「不,我自己說!」還沒有等姚遠說,喬昕薇主動要交代。

「好,如果你說的不對,那麼可別怪我!」姚遠已經把醜話說在了前面,他只想聽關於那罐子骨灰的事情。

「今天你一定去過我家吧?也許會在家裡發現一攤子骨灰,雖然我一直都沒有想對你說,但既然你已經問了,我只能從實說起。」喬昕薇心裡一直惦念的還是骨灰,因為她放不下,一直都沒有辦法放下,「骨灰是媽媽的。當初媽媽死了以後,骨灰一直放在殯儀館的房子裡,這次也是因為我從家裡搬了出來,所以把媽媽接回了家。可還沒有等我把靈堂擺上,家裡就發生了兇案。我也不想……」

「可是你知道這個骨灰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家裡竟然放著這種東西,難道你真的以為這是古時候?你瘋了吧?」姚遠咬牙切齒地訓斥這她,他真的很想從喬昕薇的口中說出,那並不是骨灰的話。而當著他的面被確認了,胃裡更加翻攪。

喬昕薇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只是覺得這一點沒有和姚遠說,有些愧疚。

「你怎麼了?對你造成了什麼影響?」喬昕薇很想問個清楚,姚遠卻一直都不說。

「算了!那都已經是過去了。」姚遠捂住了胃,以免那種噁心的味道再次翻攪上來,他儘量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麼家裡擺設的相片就是你母親?相片中為什麼沒有你父親?」

喬昕薇哼了一聲,想起父親,她的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鹹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

「父親,難道你不覺得對我談父親這個詞有些陌生嗎?」喬昕薇的眼角再次溼潤,「我的父親在我的印象中是一個英偉的男人,可是我母親卻把他說得一文不值。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理解母親的言辭,但在我的心裡喬強一直都不是我要的父親。而你看到的相片並不是和喬強的合影,而是我和母親還有父親的合影。當年是因為母親和他生氣,把相片撕毀了,我偷偷藏起來才儲存到現在的。」

姚遠很同情喬昕薇的遭遇,這麼小的年紀失去了父親的愛,又痛失母親。在這個冷漠無情的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和喬強,而這個所謂的父親也一定對她很冷漠,所以才導致成現在的局面。

「那,你還記得父親的相貌嗎?」姚遠問。

喬昕薇搖頭,已經相隔整整十六七年的時光,童年的記憶又怎麼能夠清晰呢?就算是記得,也只是一個影子,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已。

「早不記得了,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我一遍,如果我記得,那麼一定會把他找回來,對他盡孝。即便我現在還沒有能力賺錢養家,但為了父親我願意去承擔。」喬昕薇說出的話,讓姚遠更加疼。

他已經是個三十歲的人,都沒有對母親說過如此體己的話,從這樣的一個女子口中說盡孝道,讓他覺得震驚。

姚遠突然想起在喬昕薇家裡問道的那種氣味,問:「你家裡怎麼會有那麼難聞的味道?還有對面住著的那個中年男人,你認識嗎?」

喬昕薇微微點頭,「認識。那種味道是從他家傳過來的,周圍的鄰居也有人反應過,可是因為他的家裡有老人,那種味道沒有辦法避免。」

喬昕薇的說法和他的說法很一致,可究竟誰見過他家的老人?

「你見過他家的老人?」

「沒,只是聽他說的。」喬昕薇放鬆了情緒,把剛才那種緊張感全部拋掉,「我剛剛搬過來的時候,也覺得那種味道很噁心。以為是這個房子原本就是這樣的,敲門問過對面的大叔,這些都是他和我說的。不過那種味道並不是每天都會有,一個星期差不多能出現一次,一次持續幾個小時而已。」

姚遠的眉頭緊鎖了起來,為什麼這種味道只能持續幾個小時?假設家裡有年邁的老人,這種味道真的是從老人的身上傳出來的,那麼它不應當一直都會存在嗎?可喬昕薇為什麼這麼說?

「你聞過那種味道有什麼反應?噁心?想吐?還有其他的症狀沒有?」姚遠追問。

「基本上沒有什麼,只是那種味道比較刺鼻子,其他的到並沒有影響到我的生活。並且每次只要有了味道,我都會躲出去,只要不在家裡,也就聞不到了!」喬昕薇聳聳肩解釋說,「雖然我也懷疑過那種味道,不過周圍的鄰居都已經習慣了,我也就不能說什麼!畢竟人家歲數都已經很大了,誰都會有老的那一天,就原諒了。」

姚遠微微一笑。她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對別人有這麼寬容的心。如果姚遠在這種房子裡住,他一定會崩潰。

姚遠想到李大哥,他心裡就不舒服。

「他有沒有對你說過很特別的話?或者特別關心你的房子,之類的話?」姚遠覺得他總是有些不懷好意,尤其是對喬昕薇的家。

喬昕薇想了一番,依舊搖頭。

「姚遠,你是不是書看多了?總是把好人當做壞人來對待,你沒有病吧?」喬昕薇慍怒,站起身就要走出去。

「站住!」姚遠喊住了她,解釋道,「你別生氣!我今天和你說的話,都是為了你好!還有,剛才我說過了,咱倆換房子住。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就會搬到你家去住,你安心在我的房子休息!晚上注意管好門窗。」

喬昕薇喜出望外,沒有想到姚遠竟然能夠提出這麼優厚的條件。她只要不回到那個令她毛骨悚然的家,已經覺得非常知足。

「姚遠,我真的愛死你了!」喬昕薇再也不顧及男女之別,狠狠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姚遠呆愣了,等喬昕薇都已經走出審訊室,他才慢慢回過神。

「這就是豔遇?怪不得我的眼皮一直跳,在劫難逃啊!」姚遠感嘆著,抹了抹臉上的唇彩,走出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