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全邇開門的一瞬間,小峰竟然聞到了一股子難聞的氣味,他瞅了姚遠一眼說道:「姚隊,你聞到了嗎?」
姚遠點頭,他已經感覺到了。房間裡一股腐臭的味道,讓他噁心不已,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味道。他也可以感到這個男人和正常的男人有些不同,接觸了幾次,姚遠從來都沒有進過他的家門。並且每次從他家飄出來的味道,都是如此的噁心。上次喬昕薇家出事的時候,他站在門口聞到的就好似剛才聞到的味道。
姚遠皺了皺眉頭,不想對別人家評頭論足,沒準兒這只是人家的私事,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拿出喬昕薇家的房門鑰匙,開啟門,對小峰說道:「你還是進來吧,少管別人閒事兒!」
小峰還是看了一眼,心事重重地走進房間。
喬昕薇家的房間裡,也充斥著那種刺鼻的味道,小峰的鼻腔和口腔中竟然被那種味道塞得滿滿的,讓他有些喘不上來氣。姚遠也感受到了那種氣味,就算是老房子的建築不太隔音隔風,但絕對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力量,穿透牆壁的飄過來?
「小峰,你能聞出來那是什麼味道嗎?」姚遠眉頭鎖緊,屏住了呼吸。刺鼻的味道讓他想要吐出來,可所有的味兒全都卡在嗓子眼裡,讓他說話都變得如此吃力。
「沒有!這麼難聞的味道,恐怕是我平生第一次聞到!」小峰的鼻子本來就很敏感,讓他對著這種味道,就是在慢性自殺。
姚遠和小峰捂住了嘴,在強忍耐的環境中尋找著想要的線索。喬昕薇的家,在他們檢查過之後,姚遠還沒有來過。但對於這個房子,他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連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熟知得了如指掌。
姚遠走進喬昕薇的臥房,房間裡的擺設簡單明瞭,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他四下看了一番,幾乎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資訊。在不經意的回頭下,看到了一張相片。
相片中是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卻被撕掉了,只剩下他的褲子部分。
「這一定就是喬昕薇的全家福了。」小峰從客廳走了進來,對著相片說道。
「嗯,那麼你猜這個相片中的男人是誰?」姚遠想要考考他。
小峰想了一下,說道:「這個男人一定是她的父親,因為她父母離異,所以她憎恨他的父親,才會把相片撕掉的!」
姚遠搖搖頭,小峰的推理還是不夠嚴謹,他給他慢慢到來。
「這個相片一定是她母親撕掉的。並且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應當是她的原配,而懷中的這個嬰兒是喬昕薇。而喬昕薇的心裡一直都不喜歡後爸,所以才心心念念地把這個相片擺在這裡,她想要找到生父。」姚遠推理的完美無瑕,卻讓小峰十分不理解。
「你怎麼知道這個不是她的後父?你又怎麼知道是她媽媽撕掉的相片?」小峰追問,他不相信姚遠每次都是那麼精準。
姚遠指著相框中的撕痕,說道:「看到了嗎?相片被撕掉的那一部分已經泛黃。你想想,一個已經裝裱的相片還能夠泛黃,那麼它的時間有多久?這並不是現在能夠做出來的相框,能夠裝裱成這樣,就足以證明喬昕薇的母親是很愛她,卻不是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小峰這次才注意到,原來相片的撕痕已經露出了黃色。那種黃就好像是在書架上放置了二十幾年的書一般,幾乎已經要掉渣的那種顏色。
小峰不得不承認,他再次的認輸。「好吧,你又贏了!」他嘆了一口氣,每次都是被他如此的數落,他根本都沒有任何的動力。
姚遠看到他沮喪的樣子,安慰道:「你就是粗心,如果你要是專一一點,一定能夠比我看得透徹!」
他說的話表面上是在誇讚小峰,可小峰聽到的只有諷刺。每次他被姚遠說過之後,姚遠總是會用這種話來安慰他,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算了,就算是我做的再好,在你的眼中,我依然是一無是處!」小峰低著頭,不想說任何話。也就是在低頭的時候,小峰竟然發現喬昕薇的床下有一個罈子,他蹲了下去,把罈子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小峰並沒有敢把它開啟,只是奇怪地盯著它研究了一番。
姚遠也蹲了下來,從罈子的質地來看,這是從農村弄回來的東西,城市裡應當沒有。可喬昕薇一個城市的姑娘,怎麼會有這種髒東西?姚遠輕輕地把封在罈子上的紅封皮開啟,看了進去。
白色的粉末狀,還有一股嗆人的味道。姚遠用手指沾了一些,剛要放進口中,就嘔了出來。
「嘔……」那種噁心的味道傳進他的口腔,讓姚遠把早上的早飯都要吐了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小峰小心翼翼地從罈子裡拿出一塊,仔細翻看了一番很鄭重地對姚遠說:「姚隊,你上當了!這個是骨灰,我拿著的這塊是頭蓋骨!」
「骨灰?」姚遠瞪大了眼睛盯著它,「喬昕薇是有病嗎?在家裡藏了一罈子骨灰?還用這麼古老的方式,她這是想要謀害我!」
骨灰特有的味道讓姚遠無法忍受,他只要想到自己碰過這種東西,他就全身汗毛聳立。
「姚隊長,這個東西我們要帶回去化驗嗎?」小峰歪著嘴,不好意思直說。
「放屁,給我封好了放回去!」姚遠使勁兒地摳著嗓子,到現在那種味道都驅逐不去,「我倒是要問問喬昕薇,她怎麼會這麼做?」
反而是小峰能夠理解喬昕薇的處境,讓姚遠稍安勿躁。「其實,她有可能是過多的思念母親,所以才會把她的骨灰放在家中。我看,您還是把心放在肚子裡好了!」
姚遠吐了吐舌頭,想到這個女人如此陰險,就令他覺得可怕。房間裡飄著李大哥家的味道,再加上口腔裡有骨灰的味道,他已經很想去死了。
「我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了!」姚遠推開喬昕薇家的門,用力地砸著李大哥的房門,半許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把門開啟。
而那種似乎是腐爛的味道,再次飄進了他的鼻腔。姚遠惡吼著喊著問:「你丫的,家裡煮了什麼東西?這種味道讓我想吐,快點倒掉!」
姚遠的聲音把李全邇震懾了,魂不守舍的他被姚遠一嚇,反而變得精神了起來。
「對不起,家裡沒有煮什麼東西,可能是老年人有特殊的味道,讓您不高興了!還真對不起呢!」李全邇禮貌的道歉,把著門邊不讓姚遠進來。
「你把門開開,我倒是要看看你家裡藏了什麼?」姚遠用力一拉,把李全邇拽了個趔趄,差一點狗啃屎地趴在地上。
「不行!我媽怕見生人,所以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李全邇拉住了姚遠的衣服,他不想讓老人被騷擾。
「老人?」姚遠頓了一下。
都說老年人身上有一種老年味兒,就是人之將死的味道。雖然他還沒有真正意義上接觸過那麼年邁即將死亡的人,卻對那種死亡的味道十分熟悉。看在李全邇有這麼好的藉口,他也不好再次想要進去別人的家,只能把腳步停留在門前。
「算了,不過喬昕薇家裡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味道?難不成,你家的老人還去過她家?」姚遠的疑問產生了,「就算是老年人的味道再重,也不可能飄到別人家去!」
李全邇滿臉歉意,嘴上不斷地說著道歉的話:「真是抱歉!我家的陽臺剛好挨著喬昕薇家,所以老人的衣物全都晾曬在她家那邊,難免會有很大的味道傳過去,要是給您帶來了不便,我向您道歉還不成嗎?」
李全邇的態度讓姚遠心裡的火,全都壓了下去,再也不好說什麼。
小峰拉扯了一下姚遠的衣服,和李全邇說道:「算了算了!我們隊長就是破案心急,以後你注意一些!不要把這種味道弄得哪兒都是,這樣會遭到鄰居的投訴!這也是為了你好,對吧?」
李全邇頻頻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姚遠看他的態度好,也只能作罷。
「姚隊,我們還是調查案子吧!喬昕薇的家,恐怕也沒有任何值得我們利用的線索,還是把所有的目標都集中在王葉寧那邊好了!」小峰勸說著姚遠,不想讓他衝動。
姚遠的火氣也全都壓了下來,嘆了一口氣和小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