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開門就看到王葉寧站在陽臺的窗子上,他剛要喊叫,王葉寧順著窗子跳了出去。
13樓,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姚遠剛要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走到窗子前面,樓下已經圍了一圈兒的人,王葉寧血液四濺……
「我這才有一些頭緒,你怎麼就死了?」姚遠心裡焦急,想不到他找上門來就是一道催命符,讓王葉寧提前離開了,「可是你的疑問還沒有解開,並且又沒有說是你殺死了他們,為什麼要跳樓?」
可是姚遠轉念一想,這裡面應當有很多問題沒有解開,尤其是王葉寧昨天說出的那番話,那麼令人深思,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跳樓。並且就是那麼巧合,在姚遠進門的一剎間跳樓,這不是有些匪夷所思嗎?
姚遠給局裡打了一個電話,檢視了一下王葉寧的家。
他的家裡依然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凌亂不堪,只是這次房間裡沒有女人的身影。他看了一眼玄關處,沒有拖鞋。拖鞋都放在架子上擺的整整齊齊,不像被人動過一樣。而王葉寧剛才掉下去的一瞬間,他也並沒有發現他的腳上穿著鞋。
「有人會光著腳跳樓嗎?就算是有,恐怕也不會是王葉寧這種沒有心的人!」姚遠帶上手套,把鑰匙從門縫裡拿了出來,仔細翻看。
鑰匙不是王葉寧家的,它和王葉寧家裡的鎖芯根本不相配。而這種鑰匙往往都是老式防盜門才會用的,而王葉寧家裡用的則是多功能的防盜門。那麼鑰匙是誰的?房間裡所有的門,也都用不到這種鑰匙。
門把手的位置有一道細細的痕跡,像是某種硬物刮出來的溝,可這應當不會和王葉寧跳樓事件有任何關係。可是在門把手的位置怎麼會有這種劃痕?這並不像無意間刻的,這是人為出來的結果,但這又有什麼效用?
姚遠轉身看了一眼客廳。白色的地板磚,並沒有腳印。難道說王葉寧真的是穿著襪子在上面行走?然後跳樓自殺?
姚遠不信。
他這種自高自大的男人,應當不會做出這種很孃的行為。何況,他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怎麼會如此想不開的跳樓?
「姚隊!這裡又怎麼了?」小峰衝了上來,其餘的警察在樓下進行檢查。
「難道你沒有看到王葉寧跳樓自殺了嗎?」姚遠指了指落地的玻璃窗,窗子還敞開著。
小峰走了過去,鞋印明顯地留在了瓷磚上。姚遠呵斥到:「你給我站住!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
小峰低頭扁扁嘴不說話,只能退了回來,把鞋套套上。姚遠永遠都是那麼謹慎,並且每次都那麼嚴厲的讓他受不了。他站在陽臺看向樓下,眼暈的令人作嘔。
「嘔……」小峰差一點沒吐出來,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這麼高的樓,他還真有勇氣跳下去呢!」
小峰是忍受不了這種高度,就算是讓他在八層的高度都會暈死過去,更何況是二十八層!小峰不敢再靠近窗子,只能在周圍勘察。
「姚隊,地上怎麼會有這麼細的線?」小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線撿了起來,拿在手上透過陽光仔細研究了一番,「這應當是很厚重的魚線,應當是海竿用的那種最粗的釣魚線!」
姚遠瞪了他一眼,走了過去接過魚線看著說:「沒有想到你對釣魚還感興趣,不容易啊!」姚遠把魚線拿在手心仔細地檢視,原來這段魚線的中間有細細的痕跡,像是捆綁住什麼東西留下來的。這突然就讓他想起剛才在門把手上看到的裂痕,難道?
姚遠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和門把手上面的痕跡做了比對!
「完全吻合!」姚遠驚呼到,「沒有想到這個線竟然會是綁在了門上!我說怎麼會這麼奇怪呢!可是……可是這個線究竟有什麼用途?」
小峰看了看門上的痕跡和魚線,再想到王葉寧那種不羈的少爺行徑,他順口而出:「他是被謀殺的吧?」
姚遠也是這麼考慮的,可是一直都沒有確鑿的證據。
「你怎麼想?就單憑這麼一條魚線就說他是謀殺的?會不會太草率了?」雖然姚遠也寧願相信王葉寧是被謀殺,但對小峰的推測還是有所保留。
「這還有什麼疑問?難道說一個從來都不釣魚的男人,家裡會出現這種魚線?你覺得他能用這個東西做什麼?」小峰把魚線拿過來,裝進證物袋,然後指著地下的腳印說道,「我剛才上來的時候注意到,他的腳上並沒有穿鞋子。可就算是不穿鞋,地上也不會這麼幹淨吧?應當是有人殺了他,做成的偽裝才對!地面早已經是被處理過的,就算是檢查也驗不出什麼結果。」
這一次的小峰總算是聰明了一次,姚遠點著頭嘴角上翹,還在想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聰明了!
「肖程和其他人都在樓下?讓他一會兒上來,我有工作交代一下!」姚遠把手套拽了下來,長吁了一口氣,「沒有想到我才有一點訊息,就變成了這樣!」
昨晚姚遠給王葉寧打電話的時候,小峰也在他的身邊,明白姚遠現在的心情,安慰到:「算了!人的命天註定,說不定他的死也算是一種解脫!想想,他已經殘害了多少少女,他死了也算是積德吧!」
姚遠哼了一聲。按照小峰說的話,那麼所有壞蛋的死亡都是一種行善的行為,這不是很可笑嗎?「我看你還是好好工作吧,別忘了一會兒把肖程的檢驗結果告訴我就好!」
「可是……姚隊!昨天晚上你還說他跟蹤你,他怎麼一早上就變成了死屍?」小峰也覺得奇怪,「而且臨上來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他的衣著打扮和我昨天看的一模一樣!」他指著玄關處鞋架上的那雙鞋,嫉妒恨的語氣說道。「我說的就是這雙鞋!聽說全國上市不足十雙,每一雙都是有身份證的!」
姚遠冷眼相看,他從來不會在一雙鞋上動心思。不過這次也是這麼奇特的一雙鞋給他帶來了靈感,可如果王葉寧真的是被人設計的,那麼他的用意何在?
昨晚的話再次縈繞在耳畔。
王葉寧主動承認是殺人兇手,難道說他是被逼的?姚遠再次回憶,他的聲音聽上去是有些古怪,並不像他平時說話的那麼慢聲細語,反而是有些情急,恐怕是這句話沒有說完,姚遠就會把電話掛掉一樣。
「難道說電話並不是王葉寧接聽的?」姚遠不敢相信,照他如此推斷,那麼王葉寧被殺是已經預謀已久的。
「你難道連人家的聲音都沒有辦法辨別了?」小峰諷刺,每次都是姚遠說他,總算是能夠找到姚遠的破綻。
「我沒有辦法確定!因為昨天晚上他已經把我激怒了,一個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在和他通電話的時候,我怎麼會知道電話另一端的是不是他?何況,我們只交談過一次,印象並不是很深刻!」
「算了,咱倆也別爭辯!這些事兒咱倆都沒有說話的權利,等肖程上來以後我們就能夠分曉了!」小峰安撫了一下姚遠的情緒,不想令他太過於激動。
姚遠盯著乾淨的地板,心情更加沉重。
肖程在樓下調查完所有的事情,跑上樓來,看到姚遠站在門口發呆的樣子,有些費解地走了上去問道:「怎麼了?我的大隊長,今天看上去怎麼無精打采的樣子?」
「哼……」姚遠現在根本高興不起來,明明是已經有了頭緒的案子,再次被中斷,「我看你還是給我講述一下在樓下發生的情況,死者究竟是怎麼死亡的?」
肖程把在屍體上找到的證物交到了姚遠的手上,沉重地說道:「我想,應當是謀殺案!」
他凝重的表情讓姚遠沉重的心,再次糾結了。本不應當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說說吧,他的死因和死相,最好描述的細緻一些。」姚遠看著證物袋裡的證物,耳朵卻沒有停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