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隊,血液的來源查到了,要不要過來親自看一下?」姚遠的助手在洗手間對姚遠說道,而另外的幾個小警察看到那麼噁心的場景都嘔吐了出來。
姚遠斜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李立,抿著嘴說道:「屍體是不是藏在牆裡?」
小李瞪大了眼睛盯著姚遠看著,他感到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似乎姚遠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偶像般地問道:「姚隊,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偷看我們作業了?」
姚遠搖搖頭,盯在他手上的目光一直都沒有移動開,緩慢地說道:「看你的手我就足夠知道了,如不是鑲嵌在了牆壁裡,那麼你不會把帶了手套的手,弄得全都是血跡斑駁,何況你們那麼大的聲音,真的把我當聾子嗎?」
李立不好意思地搔著頭,似乎已經感到臉上有些紅潮,很是不好意思地抿著嘴說:「那麼鑲嵌在牆壁裡的屍體怎麼辦?似乎已經要腐化掉了,而且味道令人作嘔,要不要把他摳下來檢驗一番?」
姚遠搖搖頭,如果真的摳了出來,恐怕有些重要的物質就沒有辦法檢測出來了。他安撫著喬昕薇,對李立說道:「你不要動,給肖程打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喬昕薇女士,希望您能夠和我們一起去回去做一個筆錄。」
喬昕薇點頭,剛才驚魂未定,現在依然沒有緩過神來。在自己的家中發生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真可惡,我才搬進來多久!竟然會發生這麼邪惡的事情,我真要找這個原房主談談才對!」喬昕薇的臉上寫滿了慍怒,但即便是她生氣的樣子也那麼漂亮。
姚遠示意讓李立帶她出去,他也要認真地勘察一下週圍的環境。
他沒有辦法忘記這個房子,在這個房子裡面已經出現了兩次的人命!
這,是第三次。
前兩次的案件還沒有偵破就這樣擱置了,沒有想到事隔不到兩個月再次發生命案,並且連房子都已經易主。
「姚隊,這個屍體我們還是摳出來比較穩妥,這樣放著讓同事們看著都覺得有些噁心!」小峰話說得沒有錯,姚遠依然堅持搖頭說道:「不要動,等肖程來了再說!」
肖程已經成了警界中一個傳奇的人物,就算是再強悍的作案手法,在他的實驗室中全部變得毫無遁形,這也是姚遠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原因。
姚遠盯著鑲嵌在牆壁裡那陰森的白骨,已經腐蝕的肉體,還有流淌出來的血液,他只不過是皺了皺眉頭,並無多大感覺。可這就是他的工作,他沒有辦法逃避,只能去面對。
「小峰,你還記得上次我們處理的案件嗎?」姚遠再次回想起那個令他沒有辦法磨滅的女人,那種慘絕人寰的死相令他難以忘記。
「我當然記得!那個案子不也是發生在這裡嗎?就算是到死,我都沒有辦法忘記的!」在小峰的記憶裡也一直猶存著那個案子的餘波。
那件案子已經是威震全省的案子,兇手殘忍至極。
兩個女屍相繼三天在這個房間被殺,女死者全身捆綁,動脈割傷流血致死。當姚遠他們來到現場的時候,滿地已經凝固的血液,讓所有警察窒息。檢查過女屍才發現,屍體是再幹涸之後被人強姦,可想而知這個殺手有多麼的變態殘忍。
姚遠緊閉了一下雙眼。之前發生的兩個案子,已經讓他費盡心力,而這次把屍體藏在牆壁之中,恐怕不是預謀一天兩天,更加無法想象這個人死亡時候的狀態如何。
「姚隊,肖程法醫來了!我們還是出去吧!」小峰拽了他一把,把姚遠從狹窄的衛生間拽了出來。
肖程噤著鼻子走進房間,顯然已經預料到又是一個棘手的案件,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直接走進衛生間開始工作起來。
姚遠看了一下時間,剛好早上八點半整,這個時間應當是上班高峰期。他叩響了喬昕薇家對面的門,開門的依然還是那個中年的男人。
他繃著臉,皺緊眉頭,痛苦的表情盯著姚遠看,沒有耐心地問到:「怎麼又是你?你怎麼總來煩我,我不是已經告訴你,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嗎?」
姚遠感到很抱歉,為了上一個案子沒有少來勞煩這個大哥,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這不是他能操縱的,假使他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麼就不會有這麼多得慘案。
「李大哥,實在抱歉。我這次並不是來問上次案件的問題,我想了解一些新情況!」姚遠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李大哥見他一直在道歉,也不能說些什麼,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你快點!我灶上還燉著菜呢!」
「好的!」姚遠噤了一下鼻子,對房間裡的味道有些過敏,但很快便整理一好思緒,簡單明瞭地問到,「對面的女孩子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和她的關係好不好?一般都會有什麼人來她這裡?」
李大哥扁扁嘴,對於姚遠的問題似乎有些不願意回答,支支吾吾的含糊地回答道:「我也不太瞭解!我又不是私人偵探,天天對著人家門口看啊?似乎是上次出了那個案子之後房主就把房子賣了,然後她就搬了進來!房子沒有怎麼裝修,好像只是簡單地買了點傢俱而已。我沒有怎麼看到她家來人,也很少看到她出門,或者可能是我年紀和她相差太多,和年輕人的作息時間不同吧!」
姚遠點點頭。
「好吧,如果你想到什麼線索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姚遠把自己的電話再次寫了一遍塞進他的手中,李大哥一副不願意接受的苦表情讓姚遠無奈。
「唉!這次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啊?他家怎麼這樣多災多難啊,一連幾個月發生命案,這還讓不讓我在這裡住了?」他已經被姚遠弄得焦頭爛額,「自從上次發生了那麼噁心的事情,我的朋友們都不願意來我這兒喝酒了!說什麼這裡的房子不吉利,都要讓我搬家!你說說,這不是害人嘛!」
姚遠撇撇嘴,慫了一下肩,他也沒有辦法!
「很抱歉,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不要那麼迷信,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鬼神之說,放心在這裡住下去吧!」姚遠探頭向房間裡看了看,似乎並沒有其他人在房間裡,「李大哥不妨讓我進去看看好嗎?」
李全邇瞪了他一眼,手中拿著的勺子揮來揮去嚴肅地說道:「你要是想要進來搜查的話,那麼請你拿搜查證!」說罷,用力地把門狠狠關上。
姚遠被結結實實地拒絕在了門外,吃癟還真的是不好受!不過這個男人前兩次也是這樣的蠻橫無理,姚遠也從來都沒有把這種毫無關聯的人放在心上,對這種人更加沒有必要去申請搜查證!
「姚隊……」小峰剛想問關於案子的事情,就被姚遠那副苦瓜臉堵上了嘴。看姚遠那種想死的表情就知道,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不過面對一個更年期的男人,聽到的更多隻是嘮叨,案子的線索卻一點都提供不出來。
「死者調查的怎麼樣了?有線索了嗎?」姚遠最關心的還是鑲嵌在牆壁裡的那具屍體,有的時候屍體要比活著的人誠實很多。
小峰一皺眉頭,努了努嘴衝著房間裡說道:「你還是自己去問肖程好了,就算是有線索也不能這麼迅速吧?」
姚遠沒有理會小峰的話,走進房間就看到有個女同事吐得滿地穢物,只剩下肖程一個人依然在洗手間裡工作著。姚遠捂著鼻子走進洗手間,捏聲捏氣地問:「怎麼樣?有線索嗎?」
肖程在這裡說話也不方便,只是和姚遠點點頭,用手指指了一下鑲嵌在牆壁裡的屍體,似乎是手腕的地方骨頭上有一塊斑駁的痕跡。
「這裡怎麼了?難道說已經腐蝕了?」姚遠不相信在這種封閉的地方還腐蝕得這麼嚴重,肖程不斷地搖頭,他想要解釋可卻說不出話來,洗手間那種特別的味道令他作嘔。
肖程把姚遠推出房間,連忙把廁所的門關上。他的口腔鼻腔,以及肺部早已經充斥滿了那種令人噁心的味道,他不得不離開那令他頭疼的地方。
「姚遠!你丫的真損!這麼棘手的案子,我看你真是想把我推向絕境!」肖程說話也有些不著調,語氣中充滿了對姚遠的不滿情緒,「這是什麼啊!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瞪大了眼睛,憤怒地指著洗手間裡那具屍體說著,「那可是活生生被鎖在牆上,然後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