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確保無人破壞犯罪現場,湯姆·李早在路邊安排了一名新隊員進行看守。早上八點零九分,湯姆·李從新隊員口中得知,第一名記者到達現場。
「呃,李副警官?麻煩您進來一下。」
湯姆·李開啟擴音器,語氣裡滿是不悅。「麥格里維,怎麼了?」
「呃,長官,我旁邊站著一名記者。」
「你說什麼?」
「嗯,是埃莉·平克頓。」
湯姆·李開始回想埃莉·平克頓的模樣。她年近四十,在雷文縣選民中負有盛名。有點小齙牙,聲音異常尖銳。「她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聽見,不過……」
「你走到一邊去,我等你。」他不想等,他想發洩。等到傳話機裡再次傳來麥格里維的聲音後,湯姆·李暴躁地問道:「怎麼會有記者到案發現場來?」
「長官,我……」
「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不知道。」
「她跟你說什麼了?等等,把傳話機關了,告訴我你的手機號,我不想通過公共渠道和你談論這個話題。」麥格里維說出自己的手機號,湯姆·李急忙撥通電話。「他是怎麼知道案發現場在哪兒的?」
「她聽說這裡發現了很多屍體。她說這兒有一個洞穴……」
「媽的,這下好了。」
「長官,她還帶了攝製組過來,他們現在正在拍我。」
「這樣,」湯姆·李環顧了一眼指揮中心,說道,「我馬上派兩個人到你那兒去。你們幾個把這些記者統統給我攔在路邊,不要讓任何人踏進這裡半步。」
「只來了這一個記者,長官……」
「給我閉嘴,臭小子。只要有一個記者來了,後面就會陸續有很多個。」說罷,湯姆·李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進口袋中,隨後找了兩名信任的手下。「你們兩個跟我來。」三人向教堂後面走去。站在炎炎烈日下,湯姆·李用力拍打克萊德·亨特的車頂,克萊德下車,湯姆·李立刻開口問道,「你把這件事告訴誰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少跟我裝蒜,克萊德,你告訴誰了?」
「州警局和聯邦調查局。」
「這是我的案子,這裡是我的管轄範圍,只有我才有權利給他們打電話,你少多管閒事。」
「你說得沒錯,不過他們現在就正在等你的電話。他們已經準備就緒了。」
「媽的。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記者。」
「哪些記者?」
「所有記者。」
湯姆·李終於無奈地點頭,只恨自己太過大意。他早該密切注意克萊德的一舉一動,也早該料到他會做出如此舉動。「好吧,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於事無補了。克萊德,我很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做。雖然我對你的這一舉動很是不滿,但我理解你,你們兩個,」湯姆·李指向身邊的兩名警員,「把他給我從案發現場帶出去,然後去和麥格里維一起守在路邊,不許放任何人進來。任何人都不準踏進這裡半步,哪怕是州警也不行。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來。」
說罷,湯姆·李轉過身去,但克萊德可不打算就此罷休。
「大家都在看著呢,湯姆,讓你的手下們做該做的事吧。」
克萊德說得不無道理,湯姆·李也同樣心知肚明。對於像威拉德·克萊恩這樣盡心盡力的人,很多人都對他心懷愛戴,現在,關注他死訊的人逐漸增多。是因為他的死亡方式,因為他那張扭曲的臉,因為那個異乎尋常的洞穴。湯姆·李走上教堂前的臺階,觀察掛在教堂牆壁上的那張地圖。在這片沼澤地上一共有十三個工作小隊,十九輛巡邏車在默木野周圍的公路上巡邏,空中有兩架直升機。
「有訊息了嗎?」
一名女警員正坐在教堂角落裡臨時搭設的露營桌上操作著無線電收發機。「外面有很多幹擾訊號,有些人聯絡不到。」
「最長時間沒有訊息的工作小隊到現在為止有多久了?」
她丟擲一些名字和時間,兩個工作小隊已經一個半小時沒有任何訊息了,另外一個工作小隊則失聯長達好幾個小時。情況很是不妙,各個工作小隊理應每個小時向指揮部彙報一次情況和行蹤。「有什麼好訊息嗎?」湯姆·李問道。
「稍等。」
她伸手按住耳機,隨即開啟麥克風。「第二小隊,請再重複一遍。」短暫停頓。「收到,原地待命。」女警員摘下耳機,在座椅上轉過身對湯姆·李問道,「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
「有什麼好訊息嗎?」
「第二小隊剛剛找到了他的房屋。」
湯姆·李連忙接過麥克風。「開啟揚聲器。」女警員按下按鈕,連線裡傳來一陣電流聲。「第二小隊,你們能確定房屋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