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則邊開車邊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唐朝已經急得大哭,邊哭邊喊李影的名字:「小影,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小影,小影!」
送到最近的醫院,醫生告訴他們:「人早已經死了。」
唐朝發瘋似的揪住那個醫生的領口,雙目充血:「你胡說!你這個庸醫,她今天就要嫁給我了,怎麼會死?」整個走廊裡都響著男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林韓在一旁看得心酸不已,這對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戀人,轉眼就陰陽相隔。
李影的化驗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氰化鉀中毒!
氰化鉀中毒發作起來很快,所以警方第一時間將搜查目標鎖定在何家的那輛勞斯萊斯上,馬上就在車後座發現一瓶喝過的水,經化驗,裡面有氰化鉀成分。
而那瓶水正是由林韓交給李影的。
林韓說那瓶水也是由別人塞給她的,但是誰塞的,她已經不記得了。瓶上的指紋提取結果卻只有她和李影的,她一下子成了第一嫌疑人。
唐朝雖然悲痛難當,但還算清醒,他對警察說:「不可能是她,那瓶水是別人給她的,明顯是想毒殺她的,如果不是她將水給了小影,死的人就是她。」再說,如果她要害李影,就不會那麼明目張膽地將有毒的水直接給李影了。
水中氰化鉀的含量高得嚇人,頃刻便可要人命。
多方調查下來,警方暫時排除了林韓的嫌疑,很快就將她放了出來,不過她要隨時準備接受調查。
李影死後,林韓一時不敢去看唐朝,怕觸動他傷心,在家裡待著又壓抑,好在有季珏一直陪著她。
躺在季珏的床上,她現在也不怕那具骷髏了,還伸手撥弄著骷髏的手骨自言自語:「你說當初被你嚇死多好啊,也許一開始我死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不幸發生。」
季珏輕輕地摟著她,低聲安慰:「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
「可我說的都是事實。」林韓的情緒低到了極點,「如果不是我間接嚇死了小歡,黎有德就不會做下那一連串的事……」提到那個名字,她心頭一震,翻身坐起來,「咦,不對。」
季珏問:「什麼不對?」
「如果一切都是黎有德做下的,現在他已經死了,還有什麼人想置我於死地?而且……」林韓努力思索著。
季珏被她弄得緊張兮兮的:「而且什麼?」
「我一時想不起來,我要去問問唐朝,讓他幫我一起想。」林韓望著季珏日益消瘦的臉,「你自己現在也需要多休息,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等我有了新的發現再跟你說。」
「那你自己要小心。」季珏叮囑她。
「嗯,我知道。」
其實,她不是沒有想起來,她只是不想讓季珏知道給她帶去麻煩,畢竟自己在明兇手在暗,她不想再有人因為她而受到傷害了。
她將心中的疑慮告訴了唐朝,唐朝也很認同她的看法:「那你認為會是誰?黎有德和鄭克都死了。」
「我覺得,黎有德最後說的話並不全是真的。」林韓回憶著黎有德的錄音。
唐朝反問:「不全是真的?」
林韓點點頭:「他一定隱瞞了什麼。」
林韓把黎有德的那張錄音光碟拿出來,反覆播放,聽了幾遍,唐朝搖頭:「我聽不出什麼來。」
「我也聽不出來,不過我想答案一定會在這裡面,一個人隱藏得再好,也會不經意地疏忽掉一些的。他為什麼沒有用手寫呢?因為手寫的話,字是死的,很容易看出破綻……」林韓拍著頭說,「對啊,他說什麼,我可以記錄下來,然後再兩兩對照。」
於是,兩人播放一段記錄一段,記錄完,再邊播邊對照,黎有德有停頓的地方,林韓都做上記號。全部錄音播完,林韓通篇查下來有了發現——每次提到宋玉玉,黎有德都會或長或短地停頓一下。
「問題還是出在宋玉玉身上。」林韓不免有些洩氣,「宋玉玉是他心底的隱痛,提到她會有異常反應很正常,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唐朝邊看邊說:「我看未必。」看著看著他突然拍著林韓,「你快看,快看。」
「看什麼?」林韓湊過去,唐朝指著紙上記錄的黎有德第一次提到宋玉玉的死的那段話:「不過在這時,玉玉……」
她不解地望著唐朝:「有什麼問題嗎?」
「你再看後面兩次,黎有德在提到宋玉玉的死的時候,都是含糊帶過的,他根本沒有直接說宋玉玉死了,甚至連‘走’字都不曾說。」
「那倒也是。」林韓點頭,轉念一想,又說,「也許,是他太愛宋玉玉,到現在都不能面對宋玉玉的死,所以……」
「也有可能,不過我覺得可以調查一下宋玉玉。」
林韓說:「要查宋玉玉再容易不過了,季珏是她生前的摯友,有什麼問她就全知道了。」
她說著說著一下子愣住了,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怪在哪裡又想不起來。
唐朝點點頭說:「我們還是私下調查比較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來以免打草驚蛇,二來如果問題真出在宋玉玉這裡,季珏是她的好友,只怕我們沒查到什麼,反而給季珏帶去無妄之災了。」
林韓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