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閣樓遇險

「啊——」林韓尖叫著蹦起來,邊叫邊重重地拍著肩頭,將肩上的蝙蝠一巴掌拍落在地。那蝙蝠被她拍傷了翅膀,在地上撲騰了幾下,掙扎著支起身子,揮動著殘翅想再飛起來,撲一下頓一下,再撲一下……如此反覆,那有規律的姿勢更像是在發出某種訊號。

林韓意識到有些不妙時,頭頂已颳起了一陣旋風,那堆倒掛的蝙蝠夾著腥風劈頭蓋臉向她撲來!很快,全身都被蝙蝠密密裹住,濃濃的腥臭燻得她幾欲窒息,她慌亂地揮動著雙臂想趕走那些可惡的蝙蝠,可剛趕走一撥,又撲上來一撥……慌亂中抓起一隻摔在地上,抬腳踩死。

林韓的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蝙蝠,它們齜著細細的白牙,開始進行還擊。疼痛從各個部位傳來,漸漸麻痺了林韓的意識,又驚又怕之下,她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地……

「大夫,她沒事吧?」何素蘭看著病床上的林韓,焦急地問主治醫生。

「沒事,都是些小傷,還好沒傷到臉,那樣留疤就難看了。也太不小心了,怎麼會被玻璃紮成這樣?」

「什麼玻璃?誰被玻璃扎傷了?」朦朦朧朧地聽到乾媽跟醫生的對話,林韓昏昏沉沉地問了一句。

「小韓,你不記得了?」何素蘭俯下身子,發現乾女兒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林韓看到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裹滿了紗布。輕輕勾了勾手指,還像從前那麼靈活,知道自己傷得並不嚴重,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依然心有餘悸。

「小韓,醒了?」何素蘭取藥回來,就看到林韓眼睛瞪得大大地望著天花板發呆,心裡打了個突兒,「小韓怎麼了?」

聽到乾媽的叫聲,林韓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只覺得渾身痠痛如大病初癒,睡意很濃,可一合上眼,就看見那黑壓壓的蝙蝠向自己撲來,嚇得連忙睜開眼睛。

突然想起了那群蝙蝠劈頭蓋臉的瘋狂攻擊,心想臉上是不是也被蝙蝠咬傷了,慌忙四下尋找鏡子。

「小韓,你找什麼?」看到乾女兒如此反常,何素蘭嚇了一跳。

「鏡子,鏡子,乾媽,我要鏡子。」

「好,你別急,我給你鏡子。」何素蘭連忙從皮包裡掏出化妝鏡遞給她。

等看到鏡子裡完好無損的臉時,林韓暗自鬆了口氣,欣喜過後也有點納悶,那些蝙蝠明明是往自己全身撲的,為什麼臉上卻一點兒傷痕都沒有?

「小韓,怎麼了?」

「乾媽,我是被蝙蝠咬傷的,而且,好多好多的蝙蝠攻擊我,我明明記得它們有咬我的臉,為什麼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瞎說,哪來的蝙蝠?你一個人去小閣樓,是被碎玻璃扎傷的。要不是我聽到動靜上樓去看,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呢。」何素蘭憐愛地看了林韓一眼,忍不住嗔怪她,「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叫你不要去閣樓,你偏去!一點兒都不聽話,脾氣怎麼跟你爸一樣犟?」

「可是——」

「別可是了,我說沒有蝙蝠就是沒有,我們家裡怎麼會有那麼晦氣的東西?我看呀,肯定是你寫小說寫多了,入戲太深。天天憋在屋子裡,人都憋迷糊了。」

「可是有血呀,閣樓裡有蝙蝠的血,我踩死了好幾只蝙蝠呢。」明明有那麼多的蝙蝠,乾媽為什麼說沒有?

「是有血呀,是貓血,何媽家那隻剛找回來的球球被你用鐵釺給敲死了。」

「啊……」

林韓一愣:原來那晚噴灑到胸襟上的那股腥熱的液體是貓血,那隻看起來好像會笑的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