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巖畫估計要讓你失望了!」唐風收起了手電筒,扭了扭痠痛的脖子,「是一幅巖畫,不過畫面很簡單,只是兩個圈圈,一個近乎長方形的圖案在外,另一個半圓形的圖案在內。」
「這代表什麼?」韓江不解。
唐風聳聳肩:「誰知道呢?巖畫一般是原始先民為記錄生活勞作而作,也有為宗教和圖騰目的而畫的,這個圖案我從未見過,不明白這代表什麼。」
「我感興趣的是這是何人所畫?是島上的先民嗎?」葉蓮娜敏銳地覺察出了什麼。
「應該是吧!從繪畫技巧和手法上看,古樸原始,我想多半應該是島上先民所畫吧!黑色荒村,黑曜石堡壘,還有這處巖畫密集地出現在大河兩岸,證明這裡曾是島上先民聚居活動的一片主要區域。」唐風推斷道。
「島上先民分佈在河兩岸,倒是符合規律,但是為什麼他們不在海邊生存呢?」韓江提出了那個在美軍地圖上他們曾經討論過的問題。
「我們之前曾經武斷地認為海邊沒有居民,內陸就更不會有居民,因為畢竟生活在海邊比較方便,但還有一種可能……」唐風頓了一下,看著眾人又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島民無法在海岸邊生存。」
「無法在海岸邊生存?」韓江沒明白唐風的意思。
「比如海岸邊會經常遭遇颱風、海嘯等惡劣天氣侵擾,也可能是人為的原因,比如戰爭、外族入侵等。」唐風解釋道。
「等等,唐風,你說人為的原因,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葉蓮娜忽然加重了語氣,「先不說什麼外族入侵,我想到了你們上次遭遇的那種吸血怪!」
「你是懷疑因為那種吸血怪的存在,導致島上先民無法在靠近海岸的雨林中生存?」唐風馬上明白了葉蓮娜的意思,他仔細想了想,「難道那種吸血怪一直生活在這個島上?」
「或許就是這樣。我們這次也是在黑泥炭沼澤裡聽到的怪叫,後來深入大河後就再沒聽到吸血怪的怪叫。吸血怪生活在靠近海岸的雨林裡,島上先民只得遷往內陸居住,這也使得這裡與外界與世隔絕,從古至今,外人都以為島上沒有居民,更不會有什麼文明瞭。」韓江推測道。
「那麼楊慶呢?大明艦隊是如何躲過吸血怪的?」唐風念念不忘的還是金冊上那支消失的大明艦隊。
「楊慶?」韓江拍拍唐風,「我們到目前為止發現了島民的遺蹟,但一直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裡就是艾汶島,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兒有楊慶艦隊活動的痕跡,除了你的那個幻覺!」
「不,幻覺?那不是幻覺!」唐風又回憶起了那個一直盤踞在他腦海深處的畫面,靜止的河道里,靜靜地停泊著一艘巨大的黑色中國式帆船,船身、桅杆甚至風帆都是黑色的,上面爬滿了黑色的水草,散發著強烈的腐臭氣味。船上看不到一個人,也沒有一絲聲響,就那樣靜靜地停在河道里,河水似乎停止了流動,就如這陳腐的大帆船一樣,失去了生命,一切都像是戛然而止,停留在了那裡。
5
大家對突然出現的奇怪巖畫議論了一番,仍不得要領,一直沒言語的盧盧克醫生忽然問道:「唐風,你覺得這個巖畫沒有意義嗎?」
「意義?」唐風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巖畫,「從這幅巖畫的位置看,先民繪製這幅巖畫也不容易,所以我想這幅巖畫肯定有它的意義,只是這個意義或許與我們無關,只是島上先民才明白的某種意義,比如代表某種宗教意義。」
「不,我不這麼看,雖然我並不太懂這個,但我覺得這幅巖畫或許對我們會有用。」盧盧克緩緩說道。
「哦?醫生,那你看出什麼了嗎?」唐風眼中放出了一道光芒。
「我現在還說不好,但我們可以先繪製下來,慢慢研究,應該會對我們有用!」盧盧克說著在筆記本上畫出了這幅巖畫的圖案,又拍了照。
唐風眼中的光芒很快就消失了,他對盧盧克的回答感到失望,同時又覺得他小題大做了。以他這些年的考古經驗看,很多古人留下的巖畫並沒有現代人想象的那麼重要,只是古人的情感宣洩而已。
林玉又用手電筒將凹洞仔仔細細找了一遍,大家都已經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用帶來的食品飽餐一頓後,韓江又開始安排值夜,與昨晚的安排相同,眾人沒有異議。
次日凌晨,又是唐風和韓江值夜,唐風明顯沒睡好,昏昏沉沉地從船上和韓江來到凹洞中,兩人今夜無話,四周沉寂無聲,一切都是那麼安靜。唐風靠在巖壁上,時不時抬頭盯著頭頂那奇怪的巖畫看看,看著看著,唐風合上了雙眼……
唐風睜開眼時,發現船艙裡只剩下他和林玉兩人,韓江和葉蓮娜他們呢?伊莎貝拉號在快速地航行,四周一片漆黑,是誰在開船?他和林玉面面相覷,唐風猛地想到什麼,衝了出去,等他來到駕駛艙,發現駕駛艙裡空無一人,更讓他驚奇的是這會兒船已經停了下來。
唐風猶豫片刻,還是走進了駕駛艙,站在空無一人的駕駛艙裡,異樣的感覺襲遍全身,林玉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伊莎貝拉號似乎正漫無目的地飄蕩在河中,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甚至連水流的聲音也沒有聽見,周圍的密林沉寂無聲,一片肅殺之氣。唐風感到這裡的空氣潮溼壓抑,他感到窒息,駕駛艙裡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還有林玉急促的呼吸聲,唐風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窒息,他回頭看著林玉:「剛才誰在開船?」
「沒,沒看見有人!」林玉的呼吸愈加急促。
「船剛才明明是在航行。」唐風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我……我們這是到了哪裡?」林玉在黑夜中瞪著一雙恐懼的眼睛,看著唐風。
唐風使勁搖了搖頭:「不,我不知道。韓江他們呢?」
林玉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聽到一聲奇怪的響動,緊接著,一束強光從他們頭頂射出,直直地射向前方,林玉猛地轉過了頭,她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地望著駕駛艙前方。
唐風目睹此景,心臟猛地墜了一下,他也扭頭望去,在強光的對映下,靜靜的河道中,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厚厚的青苔覆蓋在巨大的船身上,黑色的水草從高高的桅杆上一直垂落下來,順著甲板落滿了船舷,大帆船上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亮光,也聽不到一丁點聲響。唐風目睹這突然降臨的大帆船,不禁喃喃自語道:「寶船,鄭和的寶船……」
「是啊,消失的大明艦隊!」唐風身旁忽然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唐風驚得扭頭一看,沒有旁人,只有林玉,林玉沒有張嘴,卻分明從她嘴裡又說出了那句話,「消失的大明艦隊!」
「消失的大明艦隊?」唐風盯著林玉,林玉的聲音好奇怪,沒有語氣,沒有聲調,沒有感情,機械卻又很清晰。
就在唐風愣神的時候,林玉突然衝他大喊道:「小心!我們要撞上那艘鬼船了!」
「鬼船?!」林玉用的這個詞讓唐風心驚肉跳,他扭頭望去,果然,不知何時,伊莎貝拉號已經離那艘黑色大帆船很近了,他甚至無法判斷是伊莎貝拉號在移動,還是對面那艘巨大的帆船向他們駛來。
慌亂中,唐風衝向駕駛臺,趕忙調整方向,但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怪叫,兩隻猴子從頭頂垂下,跳進了駕駛艙。那猴子竟異常兇悍,讓唐風大感意外,一隻猴子奔向林玉,另一隻猴子則跳上駕駛臺,一頭向唐風衝來。
唐風想找傢伙去打猴子,但是身邊沒有應手的傢伙,好在唐風反應迅速,一側身,躲過了這隻猴子,猴子的速度讓唐風吃驚,唐風躲開後,這隻猴子竟躥出數米遠,一頭撞在艙門上,血花四濺!
唐風來不及回味,眼見伊莎貝拉號就要撞上迎面而來的大帆船,唐風趕忙轉舵,但幾乎同時,唐風感覺有一個黑色東西明晃晃從正前方向他襲來。他還來不及看清那個東西,就聽見沉悶的一聲響,一個東西結結實實砸在了駕駛艙的擋風玻璃上,血汙和腦漿濺滿了擋風玻璃,也濺到了唐風身上,臉上,嘴邊。
唐風本能地向後退去,猴子!又是一隻猴子,這猴子竟如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地撞向駕駛艙,待唐風看清那個黑色的東西,他也發現伊莎貝拉號已經不可避免地要撞上大帆船的船艏。唐風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恐懼促使他想喊,可是他張了張嘴,卻喊不出聲,與此同時,唐風忽然感到嘴邊有什麼東西滑過,一股腥臊味撲鼻而來,他再去看林玉,卻發現林玉已經不見了蹤影。
……
6
唐風想伸手去擦一下嘴角,卻感到右手如泰山壓頂不能動彈,唐風睜開了眼,發現天已經破曉,自己還躺在凹洞裡,伊莎貝拉號就在前面,沒有動,也沒有黑色的大帆船,韓江則倒在一邊,呼呼大睡!
自己的右手怎麼了?剛才是什麼氣味?唐風正在狐疑,那腥臊味直衝口鼻,唐風循味向自己右手望去,一段黑色的物體正壓在自己右手上,那粗大的黑色物體很長,而且在蠕動,似乎還有一頭在水裡,而另一頭則……唐風感覺自己腰後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唐風機械地將頭轉向左側,他看見了一個恐怖的頭顱,不是人,是蛇!不,唐風不知道這是不是蛇,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蛇頭,蛇頭緩緩地從他腰後鑽出,吐著長長的芯子,慢慢地轉向他的左臂。
蚺?唐風一片空白的頭腦中忽然鑽出這樣一個漢字。蚺,對,這是大蚺,一種超級巨蛇,世界上最重的蛇!想到這裡,唐風已經聽不到自己的心跳,他想喊,喊韓江來解救他,但是他又不敢喊,生怕驚擾了大蚺;他想跑,但是自己的右臂已被大蚺死死壓住,動彈不得!唐風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力量拽出自己的手臂,大蚺的直徑足有一米以上,足以吞進一個成年男性。唐風被大蚺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味包圍,不停地乾嘔,他極力使自己保持冷靜,一定要想出辦法,一定要在大蚺將自己纏住前,想出辦法!
唐風深知,一旦大蚺將自己纏住,自己必死無疑!他的目光移向大蚺後面,大蚺的身子竟然還沒有完全從水裡出來,這怪物究竟有多長?唐風發現自己的雙腿還能活動,而韓江的腿離自己的腿不遠,這或許是自己最後的機會,這個該死的韓江,值夜居然睡著了!
唐風想到這兒,做好了與大蚺殊死一搏的準備,他屏住呼吸,伸出腿,緩緩邁過大蚺的身子,想踢一下韓江,可韓江卻一翻身,挪動了一下身體。唐風一陣眼暈,絕望再次向他襲來,這個純傻×,關鍵時刻,居然離自己越來越遠!唐風想著,決定作最後的嘗試,他緩緩地挪動了一下屁股,又伸出右腿,想夠到韓江,可是就差那麼一點兒,唐風看著自己顫巍巍懸在空中的右腿,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再看大蚺已經轉了過來,正一點點繞過自己的左臂,沒有時間了,唐風不再渴望僥倖,他猛地伸出右腿,狠狠地踢了一下韓江,但是因為用力過猛,身子劇烈滑動,引起了大蚺的注意,原本慢慢蠕動的大蚺竟迅速地轉了過來。唐風驚恐地瞪大雙眼,身子僵直地坐在原地,因為他看見大蚺抬起了頭,那醜陋噁心的頭竟直直地對著自己。
韓江被唐風這一踢,驚醒了:「靠,誰踢……」韓江正要發作,卻見唐風正與大蚺對峙,大蚺已經幾乎要將唐風纏繞。韓江立馬閉嘴,迅速掏出了他的九二式手槍,對著大蚺後腦。
韓江緩緩地靠著巖壁站起來,槍口一直對著大蚺,唐風絕望地看著大蚺,又看看韓江,他知道韓江槍法精準,他也知道大蚺只需再向前一步,就可以吞了自己,或是將自己緊緊纏住,筋斷骨裂!現在自己的小命全在韓江手裡,韓江只能一擊斃命,否則大蚺只需稍一用力……唐風不敢再想下去,他看見大蚺的後半截身子還在水裡,這怪物究竟有多長?韓江的子彈能一下將它擊斃嗎?
「砰!」一聲槍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兩顆子彈全部命中大蚺的頭部。但讓唐風和韓江都沒有料到的是,這大蚺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然後竟不顧一切地向唐風衝來。
「我靠!老韓你什麼槍法……」唐風話沒說完,就已經被大蚺死死纏住。唐風感到絕望、窒息,他閉上了眼,等待死神的降臨。此刻,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他知道大蚺只需再一用力,自己就徹底完了。可就在這時,大蚺卻又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響,唐風沒有感到筋斷骨裂,卻感到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大蚺竟緩緩退去。
唐風睜開眼,吃驚地看去,同樣吃驚的還有韓江,兩人一同望去,只見林玉站在船邊,將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插進了大蚺的脊柱。
「快跑!」這時,葉蓮娜也舉著槍從船艙裡出來,唐風這才反應過來,趁大蚺疼痛難忍之時,迅速從大蚺身下抽身。唐風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了船邊,但大蚺並不會就此罷休。就在唐風剛要邁腿登上船艉時,身後一陣陰風,夾雜著濃烈的腥臊味,撲鼻而來,唐風暗道不好,回頭看時,就見大蚺如烏雲壓頂,用自己巨大的身軀壓向唐風和他身後的韓江。
「砰!砰!」葉蓮娜連續向大蚺射擊,大蚺發出低沉的聲響,仰了仰頭,但是葉蓮娜的子彈並沒能阻止大蚺,因為它實在是太大了。當大蚺壓向唐風和韓江時,他倆已經來不及上船了,韓江見勢不妙,一推唐風,兩人一起墜入了水中。大蚺巨大的身軀重重壓下來,沒有壓到韓江和唐風,而是壓在了岩石和伊莎貝拉號的船舷上,「吱呀」一聲刺耳的巨響,伊莎貝拉號的右舷被砸開了一個大口子,幸虧吉米動作迅速,在唐風和韓江落水的同時,發動了伊莎貝拉號,否則,伊莎貝拉號也在劫難逃。
7
陰涼的河水讓唐風迅速清醒過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擺脫危險,必須迅速到船上去。想到這兒,唐風不顧一切地向水面游去,終於,呼吸到清新的空氣,韓江也在他旁邊浮出了水面,但是唐風再定睛一看,原本盤踞在凹洞裡的大蚺已經不見了蹤影。兩人對視一眼,恐懼寫在了兩人眼中。
「快上來!」葉蓮娜和林玉,還有被驚醒的盧盧克、吉米都衝他們呼喊。
唐風和韓江拼盡全身氣力,玩命地向伊莎貝拉號游去,韓江體力尚好,很快游到了船舷,被眾人拉了上去;唐風在韓江身後,雖然拼盡全力,但因為剛才和大蚺搏鬥,耗盡了體力,這會兒已經力不從心,眼見船舷越來越近,就在眼前,卻又似乎遙不可及……
唐風精疲力竭之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水下傳來,唐風心裡猛地一顫,大蚺!這股力量大得難以想象,平靜的水下被攪動起來,河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唐風身處漩渦之中,那股從水下傳導上來不可名狀的超級力量,正在一點點將唐風拖入水下。
唐風掙扎著,想要呼喊,可是卻喊不出聲,伊莎貝拉號白色的船舷似乎正在離他越來越遠,唐風早已麻木的雙臂絕望地在水裡撲騰,他也不知道這是求生的本能,還是想在漩渦中抓住什麼救命的稻草!
終於,就在漩渦要把唐風吞噬時,他看見了一根白色的纜繩,並死死地抓住了它。「抓緊!」唐風隱隱聽見林玉的聲音,但這時他已經喪失了辨別能力,也再沒有力氣掙脫水下這不可名狀的力量。
唐風耳邊傳來馬達的轟鳴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他知道這是林玉和韓江他們,自己死死地抓住了這救命的稻草!當唐風感覺四周恢復寧靜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力再動一下了,他的手死死地抓著纜繩,甚至磨出了血,唐風睜著眼睛,望著已經大亮的藍天,自己就像無助的浮萍一樣,平躺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韓江遊了過來,用他那孔武有力的臂膀夾住唐風,游回伊莎貝拉號,唐風知道自己又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他平躺在甲板上,一張張關切的面孔遮蔽了藍天,唐風感到有些壓抑,他又想到了大蚺,還有猴子,消失的寶船……唐風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他只知道他已經被壓抑太久了,他不想再被壓抑,唐風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所有人都看著他,林玉首先關切地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蛇?」吉米一臉茫然地看著唐風。
「不!那不是蛇!」唐風終於輕聲說道。
「不是蛇?那是什麼?」吉米不解。
「蚺!」唐風輕輕說出了這個字,雖然已經擺脫了危險,但唐風說出這個字時,聲音依然因為恐懼而顯得扭曲。
「蚺?什麼是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唐風點點頭:「嗯,大蚺。我剛才說它不是蛇,其實從大的方向來說,蚺也是蛇,是蛇的一種。細分起來,一般來說小型的蛇類就稱為蛇,而較大的卵生蛇被稱為蟒,比如我們昨天遭遇的網紋蟒,還有一種大型胎生蛇類,被稱作蚺!他們是蛇類王國中的超級巨蛇,世界上最重的蛇。」
「哦?」眾人無不為今天遭遇的大蚺驚駭。可是林玉想了想卻說:「我好像聽父親說過大蚺,不過一般大蚺生活在南美的亞馬孫河一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玉的話讓唐風一怔,隨即唐風就擺了擺手:「大蚺確實大部分分佈在南美,但據說新幾內亞島也有。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個ng21實在太詭異了,我們昨夜在崖壁下的凹洞安營,就是為了躲避黑曜石堡壘那裡的蟒蛇,沒料到卻又碰到了大蚺!」
「這裡真是蛇類的天堂!」林玉嘴裡喃喃地說道。
韓江拍拍唐風:「小子,這次我又救了你一命,你算算,這才幾天我已經救你幾次了?」
唐風一聽這話,反倒更氣了:「靠!你還好意思說,你整天吹什麼特種兵出身,就這水平,值夜時還睡著了,否則我會有這個危險嗎?退一步說,即便說救我,也是林玉在關鍵時刻救了我一命!」
唐風現在還對林玉在關鍵時刻那一匕首記憶猶新,林玉聽唐風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唐風,唐風卻越說越來勁。韓江氣得直翻白眼:「你個白眼狼,翻臉不認人啊!要說睡覺,你也睡著了!」
「廢話,我能跟你比嗎?你不是特種兵出身,就是睡覺也有三分醒嗎?」唐風奚落韓江。
韓江被唐風噎得說不出話來,不禁也疑惑地撓撓頭:「是有些奇怪啊,我平時睡覺都很小心,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怎麼昨天會……」
盧盧克醫生這時說道:「或許我們昨天都太累了,這裡又熱又溼,整個人又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中,所以體力消耗會很大。」
「諸位,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葉蓮娜打斷眾人,提醒道。
「是啊!這裡既然是蛇類天堂,不知道水下、山上還隱藏著多少蛇。咱們還是快撤吧!」唐風也同意葉蓮娜的建議。
「那我們該往哪兒撤呢?」林玉又失去了方向。
「還能往哪兒撤?只能順原路返回唄!」吉米有些不滿地嚷道,「我的伊莎貝拉成了這副模樣,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呢,燃料也有限,我看我們得先撤回去……」
吉米還在抱怨,韓江則一把摟住吉米:「哥們兒,別說這些沒用的,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想提前溜,想都甭想!」
「靠,我可不是替你打工的,本來我應該和葉蓮娜享受巴厘島的陽光海灘,還有美酒海鮮,卻跑到這個鬼地方來,遭遇巨蜥、鱷魚、大蚺這麼多可怕的東西,還弄壞了我的船,你說我這趟容易嗎?」
「你跟我扯這些也沒用……」在韓江和吉米兩人無休止的扯皮中,伊莎貝拉號沿著西岸開始緩緩向下遊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