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法?快說!」韓江催促道。
唐風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說道:「我們現在已經不能下去再推船了,所以我想只能藉助那些大傢伙的力量。」
「什麼?你什麼意思?」韓江不解。
「我有點明白唐風的意思了!」葉蓮娜若有所思,「唐風是想靠鱷魚或者巨蜥的力量撞擊我們的船,將伊莎貝拉號撞下礁石。」
唐風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這絕對不行,那些大傢伙衝上來,我可憐的伊莎貝拉就玩兒完了!」吉米表示反對。
「你剛才不是說你的伊莎貝拉很堅固嗎?」唐風反問道。
「那也經不起這麼多怪獸的撞擊啊?再說……怎麼撞?如果鱷魚和巨蜥一擁而上,就算把船撞下了礁石,船估計也被他們撞得千瘡百孔了,而且你剛才說了,不能讓槳葉受損,這些傢伙衝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誰能保證不把槳葉弄壞!」吉米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也是所有人的擔憂。
「不錯,這也正是我說的要冒很大的風險,但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冒險一試,否則就只能坐以待斃,待兇鱷和巨蜥一場血戰後,伊莎貝拉號被掀翻,我們被他們撕扯、活吞。如果不想出現這種情況,就要採取行動!」唐風說到這兒,停了一下,見無人異議,又接著說道,「我剛才測算過了,伊莎貝拉號現在向左略微傾斜,而左側的水也比較深,所以我想……我想讓我們右手邊的巨蜥撞擊船,將伊莎貝拉號撞入左側的深水區中。」
唐風的計劃說完,駕駛艙內陷入了死寂,吉米也不言語了,誰都清楚他們現在所面臨的風險。葉蓮娜率先同意了唐風的計劃:「現在也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這樣冒險一試!」
林玉也點了點頭,韓江和盧盧克也表示贊同,唐風最後把目光落在吉米身上。吉米無奈地在胸前划著十字架,嘴裡唸唸有詞,最後吉米說了一句生硬的中文:「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可憐的伊莎貝拉,主會保佑你的。幹吧!哥們兒。」
於是,唐風從駕駛艙裡找了一塊無用的鐵板,在手上試了試,重量正好,唐風小心翼翼地走到右舷,回頭對其他人吩咐道:「老韓、葉蓮娜,你倆誰開船?」
韓江和葉蓮娜互相看看,幾乎異口同聲地喊道:「我來!」
「算了!我看還是我自己來吧!」吉米說著,走到了駕駛臺前,這是吉米的船,葉蓮娜和韓江也只好知趣地將船長的位置讓給吉米。
「這樣正好,林玉、醫生,你們抓好固定物,吉米,你也要抓緊,巨蜥撞擊的力度我們無法預知,更無法控制,老韓和葉蓮娜,你們除了抓牢外,如果巨蜥和鱷魚一起衝上來,而我們還無法離開這兒,你們就要開槍了!」
「我們明白!倒是你要小心,不要再……」韓江和葉蓮娜邊說邊舉起了槍,唐風見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不等韓江叨叨完,就舉起手中的鐵板,拋向了離他們最近的幾隻巨蜥。
6
鏽跡斑斑的鐵板不偏不倚正落在離唐風最近的那頭巨蜥身上,巨蜥本能地向後躲閃,唐風利用這個當口兒,迅速撤回駕駛艙,死死抓住了門邊的鐵欄杆,隨後與韓江一起關上了艙門。
後退的巨蜥很快回過神來,顯然,這頭巨蜥被激怒了,它邁開了沉重的腳步,震得大地不停地顫抖,但讓唐風驚詫的是看似笨拙龐大的巨蜥,一旦行動起來,絲毫不慢,巨蜥很快加速,以一種令唐風震驚的速度向伊莎貝拉號衝了過來,那震撼人心的氣勢令隱蔽在艙門後的唐風不寒而慄。
幾乎同時,後面的巨蜥也開始動起來,排山倒海,雷霆萬鈞,吐著芯子,流著口水,一起向伊莎貝拉號衝來。這並不是唐風期望的效果,他只希望前面的兩三頭巨蜥就夠了,但是顯然他不得不面對這麼多蜂擁而來的巨蜥。
「嘭嘭嘭——」一連數聲沉悶的巨響後,伊莎貝拉號果然開始向左側傾斜,看來唐風的主意起效果了,但是隨即又有越來越多的巨蜥撞上伊莎貝拉號。巨蜥身上有厚重的鎧甲,根本不懼這種撞擊,唐風不禁為伊莎貝拉號擔心起來,船身經得起這樣的撞擊嗎?
船身進一步向左傾斜,「吱呀——」一聲巨響後,伊莎貝拉號成功地傾倒在左側的深水區裡,但唐風還來不及歡呼,就聽見在左舷的葉蓮娜和林玉驚呼起來,「啊!鱷魚也動了,朝這邊來了!」
唐風回頭望去,果然,幾百條潛伏在水裡的鱷魚見巨蜥動了,也開始快速向他們衝過來。「戰爭開始了!」唐風見狀喃喃自語道。
韓江卻還頭腦比較清醒,他見吉米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驚呆了,忙衝吉米大喊道:「哥們兒!快開船,再不走,你的伊莎貝拉就要被這些散發惡臭的怪獸撕了!」
吉米聞聽此言,渾身一顫,忙熟練地發動船隻,好在伊莎貝拉號效能優越,結實可靠,吉米瞬間將速度加到最高,伊莎貝拉號迅速擺脫了右舷的巨蜥,在左側的鱷魚趕到前,脫離了包圍圈。
伊莎貝拉號擺脫包圍圈後,唐風鑽出駕駛艙,向船尾望去,一場血腥的戰爭開始了,一頭頭健碩的巨蜥撞上同樣碩大凶猛的鱷魚,廝殺很快染紅了河水,而原本是它們爭奪物件的伊莎貝拉號已經離開了這血腥的戰場。
7
突破鱷魚陣,唐風不敢有絲毫鬆懈,因為他知道他們進入了一片可能從未有人涉足的世界,韓江、林玉、葉蓮娜和盧盧克醫生也在觀察著這裡的變化。
「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林玉喃喃道。
「不,不是天空暗下來,而是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濃密,完全遮蔽了日光!」唐風仰頭說道。
「河面也變窄了,不過還好,足夠我們航行,水深也不至於再擱淺了!」吉米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的未知世界。
「你們難道沒覺察出這裡似乎完全安靜下來,沒有鱷魚,沒有巨蜥,也沒看見其他動物,甚至聽不到一點鳥叫或是其他動物的叫聲嗎?」盧盧克醫生提醒眾人。
「難道你還想聽到那怪叫嗎?」吉米反問道。
唐風這時也覺察出了這裡的靜謐,這是一種讓人不安的靜謐:「過於安靜了,反倒讓人感到……」
唐風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不再言語,吉米駕駛了一會兒,就又衝韓江抱怨道:「我從昨夜就沒睡好,剛才又驚嚇過度,不行,我得繼續睡我的回籠覺去,哥們兒,這兒就交給你了。」
韓江無奈,只好從吉米手中接過駕駛權,盧盧克醫生也很疲勞,於是,也跟著吉米回船艙休息去了,駕駛艙裡就剩下唐風、韓江、林玉……葉蓮娜好像不見了。大家正在詫異,就見葉蓮娜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手機的東西,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在船頭。
葉蓮娜在船頭站了一會兒,又轉回到駕駛艙門口,唐風注意到葉蓮娜手中的儀器,外形像手機,但是比一般手機又要大,看起來挺新,卻不是現在流行的觸控式螢幕,上面的螢幕不大,而且一看就不是觸控式螢幕,儀器的下半部都是按鍵,在這儀器的頭部還有一根被葉蓮娜拽出來的長長的天線。
唐風覺得葉蓮娜手中的東西有些像是衛星電話,他看了一眼韓江,韓江給他一個眼色,於是,唐風試探著詢問葉蓮娜:「這是衛星電話嗎?」
葉蓮娜沒抬頭:「這不是衛星電話,吉米船上的衛星電話昨天進入黑泥炭沼澤就受到了很強的干擾,沒有訊號。今天早上,我們進入大河時,衛星電話曾短暫接收到訊號,可是現在又沒了。」
葉蓮娜似乎顧左右而言他,唐風進一步問道:「那這是……」
葉蓮娜這才抬頭,看著唐風說道:「進入ng21以後,幾乎所有通訊方式都失靈了,就是衛星電話訊號也是時斷時續,我這個儀器是一種可以抗干擾,儘量不受周邊環境干擾的通訊裝置,優點是抗干擾強,缺點是隻能在區域性使用。」
「這不會是克格勃的玩意兒吧?」韓江戲謔道。
沒想到葉蓮娜看看韓江,點頭道:「你說得不錯,這就是克格勃專為特工在強幹擾環境中研發的一種區域通訊裝置,你沒玩過嗎?」
「我?我還真沒玩過!」韓江尷尬地笑了笑,又道,「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我看你是人辭職了心還在吧?」
「辭職就是辭職了,我的老掉牙手槍可以在黑市上買到,這個玩意兒也可以在黑市上買到!」葉蓮娜一本正經地說道。
「靠,這個東西都可以在黑市上買到?太神奇了!」韓江感嘆道。
「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軍火黑市上連髒彈、核原料都可以買得到,何況是這些東西?你明知故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懷疑我,韓,你不用夾槍帶棒的,有什麼話就直說!」
葉蓮娜一番話,說得韓江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黑。唐風趕忙出來打圓場:「你們倆這次見面怎麼總是鬥嘴,葉蓮娜,韓江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他是關心你,另一方面是他該死的職業敏感。」
「我也很敏感啊!看來你們對我手上這個東西很好奇,那我就給你們仔細說說這個東西。」葉蓮娜說著,將那個儀器遞給了唐風,唐風愣了一下,然後接過這個東西,看了看,葉蓮娜介紹道,「這個東西其實並不適用於遠端通訊,所以你們不要指望它能幫我們聯絡上外面的人。這臺儀器主要有兩個功能,一是在區域內,排除強幹擾,與特定物件保持通訊;二是可能接收到其他訊號。」
葉蓮娜的話讓唐風還是有些蒙,倒是韓江聽出了一些名堂:「看來這小東西名堂還挺多,你說不能遠端通訊,又說在區域內,那麼我要問問這個東西到底作用範圍能有多大?」
「100公里以內吧!」葉蓮娜略一沉吟,又補充道,「100公里以外訊號就非常弱了,50公里之內訊號更強。」
「我是否可以這麼理解,距離越近訊號越強?」韓江反問。
「是這樣。」
「那麼你所說的‘與特定物件’又是什麼意思呢?」
「很簡單,就是說你想通訊的物件手裡也需要有這樣一個儀器,在頻率相同,排除干擾的情況下,就可以保持通訊。」
「100公里之內,也持有這臺儀器的人……」韓江輕輕哼了一聲,「葉蓮娜,你說的‘特定物件’是布達耶夫吧?」
葉蓮娜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不錯,就是布達耶夫,我已經跟你們說過,我這次是為布達耶夫而來。」
「這麼說,布達耶夫手裡也有一臺這樣的儀器?」唐風馬上想到了什麼。
「對!是我給他的。」葉蓮娜很爽快地承認了。
「這麼說在布達耶夫來科考隊之前,你們見過面?」唐風反問道。
「能說說你和布達耶夫的見面嗎?」韓江也對這個很感興趣。
葉蓮娜沉吟下來,過了一會兒,葉蓮娜才說道:「是的,我和布達耶夫見過一面,沒想到那一面竟……」說著,葉蓮娜眼前又浮現出了那一天自己最後見到布達耶夫時的情形……
8
自從葉蓮娜接到布達耶夫那個奇怪的電話後,她就開始為布達耶夫擔憂起來,思前想後,葉蓮娜憑藉多年的職業敏感,幾乎肯定布達耶夫一定出了什麼事。於是,葉蓮娜決定飛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去見布達耶夫一面。
當葉蓮娜敲開布達耶夫實驗室的大門時,布達耶夫顯然對她的突然到來感到吃驚,但同樣讓葉蓮娜吃驚的是隻不過兩年時間,布達耶夫竟已與兩年前大不相同,頭髮掉了不少,已有禿頂的徵兆,眼角和額上的皺紋也多了不少,葉蓮娜印象之中的布達耶夫不該是這個樣子。布達耶夫顯然覺察出了葉蓮娜的驚詫,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稀疏的頭髮,笑道:「我沒料到你能來看我。」
「有好幾年不見了,來看你也是應該的。」
「你這次來這兒是因為工作……」布達耶夫說到這兒,又改口道,「哦!你瞧我這腦子,你的工作向來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也是不能跟外人講的。」
葉蓮娜只得笑笑,她並不想讓布達耶夫知道自己是特地來看他的:「你還好嗎?」
布達耶夫給葉蓮娜泡了一杯紅茶,答非所問地說道:「這是同事從斯里蘭卡帶回來的紅茶,很不錯,你嚐嚐。」
葉蓮娜不再追問,因為一切都已經明擺著,葉蓮娜不想再與布達耶夫兜圈子,她想了想,便直接開口提到了上次的電話:「安德烈·彼得洛維奇,你上次在電話裡為何吞吞吐吐,似乎有什麼想對我說而又沒說。」
布達耶夫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料到葉蓮娜會這麼直接問他,但他隨即聳聳肩,雙手一攤,一臉輕鬆地說道:「那天確實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讓我有些難受,所以就想起了你,打電話只是想找你聊聊,排解一下。」
布達耶夫的回答明顯與葉蓮娜對那個電話的判斷不符,葉蓮娜不動聲色,喝了一口茶,擺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然後讚道:「這茶真是不錯。怎麼……你現在還經常出差,去亞洲各國參加科考?」
葉蓮娜話鋒一轉,問到了亞洲、科考。布達耶夫只得笑著擺擺手:「現在出去得少了,不像以前年輕那會兒。」
「上次我聽你說你馬上要去印尼?」葉蓮娜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布達耶夫臉上的笑容明顯少了,他點點頭:「是的,是要去印尼。」
「這次科考很重要?」
「對,對我下面的課題很重要。」布達耶夫說著,又擺了擺手,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不過也不是就一定那麼重要。」
葉蓮娜微微皺了皺眉,剛才布達耶夫的話已經將他矛盾的內心暴露在葉蓮娜眼裡:「安德烈,恕我直言,你現在的狀態讓我有些擔心。」
「哦!我……我覺得現在還不錯。」
葉蓮娜微笑著搖搖頭:「你上次在電話裡雖然並沒有說出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我可以感覺到你內心的矛盾和話語中透露出的畏懼。」
「矛盾?畏懼?」布達耶夫強裝笑容,「不,葉蓮娜,你多慮了,這是你們這些特工的職業習慣,對吧?」
「就算是職業習慣,但我的感覺一向很準。」葉蓮娜很自信地說道。
「不,葉蓮娜,我真的沒什麼,現在我很好……」布達耶夫話說了一半,發現葉蓮娜一直在盯著自己,那目光似乎要把他看透一樣,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布達耶夫終於還是敗下陣來,「好!好!葉蓮娜,我投降,你以前就是這樣,誰也不是你的對手,否則你怎麼會成了王牌特工呢!」
「那麼好吧!你就說說你有什麼可畏懼的?」
「說實話,對這次科考,我也不知為什麼就是有些牴觸情緒,本來這是我期盼已久的一次科考,但我也不知為何就……就是那種既怕又想去的感覺。」
布達耶夫的話並不能讓葉蓮娜滿意:「那你有什麼可怕的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擔心……擔心會出什麼事,也許真的是因為年歲大了吧。」
「呵呵,你也就比我大幾歲,就力不從心了?」葉蓮娜還是一臉笑容。
布達耶夫聳聳肩:「就是這樣,葉蓮娜,我該告訴你的都說了。」
葉蓮娜見布達耶夫不肯再說,沉吟片刻後,葉蓮娜已經打定了主意:「安德烈,你的事我也不問了,畢竟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工作物件。我最近正好也沒事,準備給自己放個假,我還沒去過東南亞,所以我準備去東南亞玩一趟,我明天會給你一個儀器,你帶上它,如果在科考中遭遇了什麼危險,就用那個儀器給我發出訊號……」
葉蓮娜沒有再說下去,她發現布達耶夫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了一絲光亮,那光亮一點點明亮起來,終於,布達耶夫問道:「那……那儀器管用嗎?」
葉蓮娜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將茶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
……
9
葉蓮娜說完了她和布達耶夫的約定,唐風若有所悟:「我們在科考隊的遺物中並沒發現這樣的儀器。」
「所以當你跟我講過科考隊遺物的情況後,我就懷疑這個儀器是不是還在這裡。」葉蓮娜說著,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黑暗的雨林。
「可是布達耶夫已經遇難了啊?」突然,唐風想到了什麼,「你不會認為布達耶夫還活著吧?」
「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了布達耶夫的遺體嗎?」葉蓮娜反問唐風。
唐風腦中又回憶起那個血腥恐怖的畫面:「不錯,我敢肯定那就是布達耶夫。」
「葉蓮娜是在懷疑其他倖存的科考隊員有人拿到了這個儀器!」一直沒說話的林玉忽然說道。
葉蓮娜點點頭:「如果科考隊還有幸存者,如果科考隊的遺物中確實沒有這儀器,那麼這臺儀器就很有可能還在這裡,甚至很有可能在倖存的科考隊隊員手上。」
葉蓮娜的話給大家都燃起了一絲希望,特別是林玉。但是林玉細細想過後,又失望地說道:「可是這個儀器別人都不知道啊,布達耶夫也從未在科考隊拿出來過,更沒有對我們說過,即便他遇難了,沒人知道這個儀器存在,怎麼會被別人拿走呢?」
「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被人拿走了,那麼這臺儀器很可能落在了島上某個地方。」葉蓮娜推測道。
「那最有可能就是科考隊遇襲的地方,也就是那片林中空地。」唐風推斷道。
「可我一直在拿這個儀器試,卻一直沒有接收到任何訊號。」葉蓮娜說到這兒,不無失望。
「會派上用場的,葉蓮娜,我記得你剛才說過,這個儀器還有一個功能,就是可以接收到其他訊號,這是什麼意思?」唐風安慰葉蓮娜道。
「很簡單,這臺儀器除了持有同樣終端的通訊物件外,還有可能接收到幾十公里範圍內頻率相同的其他訊號。」葉蓮娜解釋道。
「其他訊號?」唐風搖搖頭,「這島上還會有其他訊號?」
「誰知道呢?」葉蓮娜聳聳肩。
他們正在這兒說著,一直駕船的韓江突然提高嗓音說道:「注意,注意看右舷,那是什麼地方?怎麼全是黑色的?」
「黑色的?」眾人一起向右舷望去。果然,在伊莎貝拉號右舷的河岸邊,出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後依舊是密不透風的雨林,但讓眾人感到驚詫的是,這大片空地竟全是黑色的,包括周圍的植被。準確地說那裡沒有植被,只有黑色,與後面茂密幽閉的雨林組合在一起,這一大片突然出現的黑色空地顯得格外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