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鋸鰩兇猛

韓江轉而看著唐風,唐風也點點頭:「是這樣,科考隊沒有人帶槍支,我帶了一把匕首,還是偷偷藏著的,生怕被那些印尼士兵看到。」

「哦!我和唐風先出去看看,林玉你和盧盧克先待在房間不要出去,等我們回來!」韓江叮囑完,便和唐風出了旅館,來到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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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炙烤著赤道上的港口,唐風和韓江走到港口上,剛才忙碌的漁民三三兩兩散去,準備午飯了。

韓江看似悠閒,但唐風知道他觀察著周圍每一個人,而唐風則只對那艘豪華快艇有著濃厚興趣。兩個人走著走著,韓江突然開口了:「我看你來時在車上好像心事重重的。」

「廢話,這些天發生這麼多事,我能不多想想嗎?」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在遭遇這麼多事後,重返這裡沒有什麼感觸,或者什麼新的發現?」

「這個……」唐風猶豫了一下,「我在車上確實想到了一些,之前是我沒當回事的。」

「哦?你想到了什麼?」

「傳說!」

「傳說?」韓江不解。

「是的,可怕的傳說。」說著,唐風便把第一次來這裡阿里對他說的可怕傳說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一下車就問嚮導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ng21。」

「而今天這個嚮導的反應則應驗了之前的傳說,或者說符合我之前的預期。」

「阿里……」韓江沉吟下來,半晌,韓江才又說道,「這樣看來,阿里當初的反應倒不符合常理嘍?」

「你懷疑阿里有問題?」唐風心裡面雖然已經想到了這層,但一直沒有往深了想。

「你們付了阿里多少錢?」韓江沒有直接回答唐風的問題。

「多少錢?讓我想想,阿里是納尼克找的,錢也是他談的,不過後來我曾聽惠子私下說過,阿里狠宰了我們一筆!」

「哦!科考隊的資金是誰負責?」

「資金是由林玉的父親林家棟負責保管,但支出是由惠子負責。」

「看不出來,你們小小的科考隊財務制度還很健全嘛!那惠子跟你說了什麼?」

「惠子好像提到過阿里開價一萬美元!」

「一萬美元?那是不少!」

「而且這只是工資,科考隊還要負責他的意外保險,如果超過了規定時間,還要另外支付給他報酬。總之,阿里這小子沒少要!不過,科考隊出發前只給了他三千美元,其餘的要後面支付。」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也不排除阿里藝高人膽大……」韓江說著說著沒了聲音。

唐風扭頭看韓江像是陷入了沉思:「怎麼了,你又想到了什麼?」

「我在想納尼克。」

「納尼克怎麼了?他是印尼的人類學家。」

「我想到了納尼克丟失的電腦。」

「電腦?你……你難道懷疑他有什麼問題?」唐風想了想,若有所悟,「如果阿里有問題,納尼克恐怕也脫不了干係,為何偏偏是他和布達耶夫的電腦丟了?」

韓江擺了擺手:「現在推測這些為時尚早,不合常理的嚮導阿里,丟失電腦的納尼克,孫魯體內發現的鑰匙,惠子電腦中的絕密檔案,還有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布達耶夫,科考隊的船是他和西德尼找的,如果船上還有什麼文章……」

唐風聽韓江這麼一說,後背不覺升起一陣涼意,想不到看似普通的科考隊竟籠罩著這麼多迷霧,自己怎麼一直沒有察覺?不知不覺中,唐風一抬頭,發現他倆已經走到了那艘豪華遊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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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和韓江仰頭向豪華遊艇上望去,一個白人男子正赤裸上身悠閒地坐在船邊。這男子算不上強壯,但也不瘦弱,是那種非常勻稱的身材,唐風的目光轉到這男子臉上,稜角分明的一張臉上,殘留一些胡茬。

白人男子也注意到了唐風和韓江,唐風還在猶豫下一步該如何做時,韓江已經自來熟地和那白人男子套起了近乎:「嗨,朋友,你的船出海嗎?」

「當然!你需要幫助嗎?」白人男子反問道。

韓江繼續用他那生硬的英語套近乎:「你準備去哪兒?」

「隨便,我這半年一直在東南亞一帶航行,去了很多地方,我可能還要在這兒待上半年,加里曼丹、蘇拉威西、巴釐,誰知道呢。或許會航行得更遠,新幾內亞、澳大利亞都想去看看。」

白人男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唐風見這傢伙和自己年紀相仿,不禁輕輕哼了一聲:「一個標準的高富帥啊!」

韓江也笑了,壓低聲音對唐風道:「你現在滿肚子羨慕嫉妒恨吧!我告訴你,你這是標準的屌絲心態!」

「我屌絲心態?你給我們也弄艘豪華遊艇來啊!」唐風沒好氣地頂了韓江一句。

「哥什麼高富帥、白富美沒見過?你等著,我這就給你變一艘豪華遊艇來!」韓江說著,不請自來,已經登上了豪華遊艇的舷梯。

唐風猶疑地看看那白人男子,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於是,唐風也跟著韓江登上了遊艇。韓江走到那男子面前,伸出手,一副老朋友見面的樣子:「嗨!我叫韓江,他叫唐風。」

「吉米。」那男子也伸出了手,和韓江握在一起的時候,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姓名,「吉米·懷特。」

唐風也與吉米握了手,握手時,唐風注意到吉米右臂上有個很精美的文身,似乎是兩個大寫的拉丁字母,字母上面好像是一個藍色的海豚文身,周圍還有些圖案。唐風還沒看清,吉米便抽回了右手。「你們是中國人?」吉米問道。

「嗯,你是美國人?」唐風已經從遊艇上的一面美國國旗判斷出吉米的國籍。

「是的,我來自加利福尼亞聖迭戈。」吉米很是大方熱情,說到這兒,吉米竟用很生硬的中文對唐風和韓江說道:「哥……們,都是哥們兒!」

唐風心裡好笑,這才認識就哥們兒了?但又不便說什麼,韓江卻拍著吉米,笑道:「哥們兒,對,大家都是哥們兒。你去過中國?」

「去過,北京、西安、上海、蘇州都去過,我還學過一年中文……」吉米這就要開始滔滔不絕地描述他在中國的所見所聞。

唐風見狀,趕忙打斷吉米的話:「吉米,你的船在這兒待了多久?上次我來還沒見到你?」

「待了有兩週時間了!這附近的風景很好。」

唐風在心裡暗自琢磨,兩週?怪不得上次沒見到吉米的遊艇。唐風正琢磨呢,韓江突然問吉米:「吉米,去新幾內亞嗎?」

「我正想去新幾內亞看看呢!」

「那你能帶我們一起去嗎?」韓江倒不客氣。

「這個……」爽朗熱情的吉米突然猶豫起來。

「反正你也一個人,不如多找幾個伴!」韓江對吉米的猶豫有些意外。

「哥們兒,不是哥們兒不願意,是……是因為有人已經跟我有約了,我已經答應別人要先去一個地方。」吉米解釋道。

「哦?」韓江對吉米提到的人大感好奇,「你已經有約了?真是遺憾……」

韓江還在那兒說個不停,唐風突然發現一條船由遠及近,快速駛進了港口,打破了古邦港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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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一眼就認出了那艘船正是科考隊的船,而駕船的那人正是跟蹤自己的墨鏡男。唐風又驚又喜,慌亂中,拽著還在跟吉米說話的韓江,壓低聲音道:「墨鏡男出現了!」

韓江也是一驚,忙扭頭觀瞧:「媽的,這是怎麼回事,比我預想的時間提前了?」

「靠!你那玩意兒偏差也忒大了。」唐風依舊緊張地盯著已經開始減速的船。

韓江一邊盯著墨鏡男,一邊忙不迭地和吉米告辭:「哥們兒,不好意思,咱有點急事,回見!」

說著,韓江就拉著唐風奔下了吉米的豪華遊艇,兩人壓低身體,貓著腰在碼頭上一路小跑。唐風看準了墨鏡男要停靠的泊位,他見船上只有墨鏡男一個人,心裡已經有了底,唐風見墨鏡男將船停穩,就想衝上去,韓江一把拽住了他:「等等,看看誰跟他接頭?」

「你不會懷疑那個吉米吧?」

「誰都有可能!」

「我擔心他覺察出什麼來會溜。」

韓江沒答話,只是默默注視墨鏡男的一舉一動。唐風知道他的擔心也是韓江擔心的,墨鏡男似乎並不著急,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又回到了船上。可就在這時,唐風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發現墨鏡男解開了纜繩,似乎要跑,唐風扭頭看看韓江,韓江這次不再猶豫,拔出手槍,就衝了上去。就在墨鏡男剛剛發動船時,韓江一個箭步,飛身躍上了船:「小子,嗅覺挺靈敏啊!想溜?那要看爺高不高興!」

唐風也跳上了船,拔出匕首,和韓江一起將墨鏡男圍在了一角,對韓江和唐風的突然出現,墨鏡男很是吃驚,驚駭之餘,墨鏡男也拔出了一支手槍,韓江見狀,不禁笑道:「小子,槍不錯啊,捷克產的cz75,只可惜今天是你最後一次用它了!」

墨鏡男衝韓江大喊大叫了一番,唐風聽不懂他的語言,他估計墨鏡男說的是印尼語,唐風試著用自己剛學的幾句印尼語和墨鏡男對話:「放下武器,今天你跑不掉了!」

墨鏡男一聽這話,又轉向唐風大吼大叫起來。韓江不耐煩了,猛地衝上前,唐風一眨眼的工夫,韓江手臂一揮,墨鏡男手中的cz75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韓江打落在地。緊接著,韓江一個黑虎掏心,直奔墨鏡男,墨鏡男本能地向後躲閃,韓江再一探身,用右肘一擊,將墨鏡男掀翻在船上。韓江壓在墨鏡男身上,回頭對唐風不滿地嚷道:「你說你二不二啊,你以為你警察啊,還勸他投降,直接把這小子掀翻不就完了!」

韓江的動作是在瞬間完成的,唐風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墨鏡男就已經束手就擒。他不得不佩服韓江的身手,但嘴上還很硬:「我這是先禮後兵,懂嗎?這傢伙這麼菜,不用你我也可以把他搞定。」

「你就吹吧,對付這種人就得先兵後禮!你現在問他就全老實了,懂嗎?秀才!」

唐風最煩韓江喊他「秀才」,於是氣惱的唐風一拳打在墨鏡男的臉上:「叫你跟蹤老子!」接著唐風又是一記重拳,「叫你跟老子裝?!戴個墨鏡裝007啊?說,為什麼跟蹤我?」

那人被唐風打了兩拳後,墨鏡已經掉在地上,但還是嘴硬,直到韓江開啟手槍保險,槍口抵住這傢伙時,他才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老老實實交代道:「我……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哦?誰?你背後到底是誰?」唐風逼問道。

「不,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還不老實!」說著,唐風就準備再給墨鏡男一拳。

「我真不認識那些人,我……我沒騙你們。」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唐風繼續逼問。

「是……是為了取回一樣東西,別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墨鏡男的眼睛裡露出恐懼的目光。

「是這個嗎?」韓江從口袋中掏出那個裝有鑰匙的證物袋。

「對,就是這個!」墨鏡男肯定道。

「這個鑰匙是什麼意思?」韓江邊問邊將槍口死死抵在墨鏡男的太陽穴上。

「不,我不知道。」

墨鏡男一臉驚恐,韓江卻道:「這小子不老實,基本上一問三不知,我們現在沒時間跟他在這兒扯。」

韓江給了唐風一個眼色,唐風馬上明白了韓江的意思。他不再管墨鏡男,從證物袋中拿出鑰匙,開始在船上尋找。

西德尼和布達耶夫租來的船並不大,只是一艘經過改裝的漁船,很多地方還是木質的,唐風在駕駛室和甲板上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於是,唐風和韓江押著墨鏡男下到了底艙,這裡對唐風來說,應該算是熟悉的,他卻不記得底艙裡有什麼需要鑰匙開的鎖。轉了一圈,唐風將目光落在了底艙的一排沙發下,說是沙發,其實就是一排帶軟墊的座位而已。

唐風走近沙發,從左到右,一個個檢查,試圖把座位一個個拉起來,卻無能為力,直到最右邊那個沙發,唐風猛地把墊子掀起來,一個灰色的保險櫃驚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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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也很吃驚,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唐風便用顫抖的雙手捧出鑰匙,插入了保險櫃的鎖孔。「啪嗒」一聲,這聲音似乎從遙遠的空間裡傳來,唐風的心跟著顫動了一下:「裡面會是什麼呢?」

一陣轉動之後,保險櫃被開啟了,一個精美的盒子出現在唐風面前。唐風心裡一驚,他想馬上就開啟盒子,可是盒上還有一把小鎖,唐風看看韓江,韓江示意唐風先把東西收起來,繼續訊問墨鏡男:「盒子裡是什麼東西?」

墨鏡男苦苦告饒:「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韓江不想再跟這傢伙浪費時間,猛地把墨鏡男按在底艙的甲板上:「好吧,你既然這些都不想說,我們就來說說你來這裡,準備跟誰接頭?」

「我……我還是不知道。」

韓江怒不可遏了,猛地一擊墨鏡男的手臂,墨鏡男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唐風知道,韓江這一下,墨鏡男至少骨裂了:「你還不老實,說,你準備跟誰接頭?」

墨鏡男這下老實了許多:「我不知道要跟誰接頭,只叫我把船開……開到這裡,自會有人來找我,我們約……約定了暗號,剛才……剛才我已經看到了約定的暗號……」

「哦?」唐風和韓江心裡都是一震,「那人已經出現了?」

「我沒看見那人,但碼頭上的暗號說有危險,讓我馬上離開!」

「該死,暗號是什麼?」韓江也急躁起來,可就在這時,唐風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韓江靜下來,底艙頓時陷入了沉寂。唐風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雖然微弱,卻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氣流越來越強,唐風和韓江面面相覷,墨鏡男也聽到了這聲音,猛地瞪大了眼睛,在韓江的身下奮力掙扎起來,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韓江見墨鏡男不老實,不禁大怒,揮拳吼道:「快說,暗號是什麼?誰是來接頭的人?」

「暗號……暗號是……」就在墨鏡男準備說出暗號時,突然,整個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掀起,幾乎同時,一個巨大的粗壯的黑色「利劍」刺破船底,裹挾著海水直插進了墨鏡男的身軀。

「啊——這是什麼?」唐風大驚失色。

韓江也大駭,忙不迭從墨鏡男的身上起來,再看墨鏡男,已經奄奄一息。那個粗壯的黑色「利劍」刺中墨鏡男,卻又被卡在了墨鏡男的身體中,那東西力大無窮,像是急於要擺脫墨鏡男的身體,再次發力,攪得海浪翻滾,就連船也跟著翻滾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唐風驚恐地問道。

「怪獸!水下有東西。」

「怪獸?」唐風已經站立不穩,不自覺地蹲了下去,保持身體平衡。

韓江卻大聲吼道:「別蹲下,趕緊撤,往上面……」韓江話說了一半,那力大無窮的水下怪獸,已經將墨鏡男整個從船底的漏洞拖進了海里。大量海水從破損處一起湧入底艙,瞬間就漫過了唐風的膝蓋。

唐風和韓江趕忙撤到甲板上,但船已經不可避免地向下沉去,一陣劇烈的震動後,整艘船瞬間從中間的破損處斷為兩截,韓江和唐風站立不穩,先後栽進了水裡。

唐風在海水裡一陣撲騰,他感覺有一股巨大力量正在向自己衝來,原本乾淨的海水已經變得渾濁,血水和泛起的泥沙讓唐風根本無法看清水下的情形。等他看清那巨大粗壯的黑色「利劍」向自己衝來時,已經來不及反應,唐風絕望地閉上眼睛,向後游去。就在這時,幾聲沉悶的槍響震動了唐風的耳膜,誰在開槍?唐風猛地睜開眼睛,那個巨大粗壯的黑色「利劍」不見了。

海水中瀰漫開來的血腥氣息提醒唐風,自己正處在危險之中,他分不清這血水是屬於墨鏡男,還是那怪物,抑或是韓江的。唐風不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朝岸邊游去,當他的腦袋鑽出水面時,另一個大腦袋也在他旁邊鑽出了水面,是韓江!唐風又驚又喜:「你沒死啊?」

「廢話!你就這麼希望我死!」

「那東西是什麼?」

「鋸鰩!超大的鋸鰩!」韓江口中終於報出了那個怪獸的名字。

「鋸鰩?刺死了墨鏡男?」

「是的,用它那粗壯鋒利的鋸齒刺破船底,刺死了墨鏡男!」

「太不可思議了!哪有這麼厲害的鋸鰩?」

「海洋裡什麼怪物都有可能出現,我們人類對海洋依然知之甚少。」韓江說到這,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盒子還在嗎?」

唐風將盒子舉過頭頂:「還在,不敢丟啊!」

「這就好!」

「哎!剛才是你開的槍嗎?」

「槍?沒有啊!我在水下怎麼開槍?」韓江一臉詫異。

唐風和韓江面面相覷,一起仰頭向碼頭岸邊望去,他們發現就在碼頭岸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微笑著注視他倆。那兩個人背對太陽,刺眼的陽光讓唐風一時辨不出他們的模樣,盯著看了許久,唐風才肯定岸上的兩個人不是林玉和盧盧克,那男的正是剛剛認識的吉米,而那女的,魔鬼身材,棕色秀髮,雙手交叉在胸前,手中拿著一支槍,微笑地注視著他和韓江此刻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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