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姑把兩人帶向村寨那邊,瞭解過情況之後,不禁長嘆一口氣。
「你們早就不該來這裡,姓喬的已經知道了你們是朝廷的人,一定會大動干戈搜查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搜到寨子裡來,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估計也只能幫你們躲過這一夜……」
「苗姑,你不必自責。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柳音離抓住她的手說,「我們沒有辦法離開山寨,但是你可以的。」
「你想說什麼?」苗姑盯著她問。
「不用管我二人,我只求你幫我把一樣東西帶出去。」柳音離懇切地說。
「什麼東西?」苗姑疑惑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擔憂。
「你隨我來。」柳音離拉著她,進入到一處隱蔽之處。
陳佐堯轉過身,背對著她們,月光從林間葉隙投下來,映亮他半邊臉。
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但相比逃出來時,他的心間釋然了許多。
因為他清楚柳音離讓苗姑帶出去的東西是什麼,那東西,此時也只有苗姑能帶出去。
片刻過後,兩人從隱蔽之處走出來,各自整理衣衫。
柳音離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紅色的鳳凰裝,只不過褻衣已經換掉了。
「這上面是山寨的佈防圖,喬承厚不僅劫了朝廷稅銀和賑災銀兩,還要拉攏龔維起兵造反。我們一定得阻止他,一旦他起勢,否則洪州一帶,必定民不聊生。」柳音離緊握著苗姑的手,激動地說。
「兩浙轉運使杜大人已經聯合江南西路安撫使發兵,清剿叛黨,尋回賑災銀兩與稅銀。但山寨易守難攻,這佈防圖是重中之重。」陳佐堯解釋道,同時從懷中拿出一把扇子,「另外還有一句話,希望苗姑能帶到山下客棧,告與杜大人。就說‘世侄陳希元不負重任,但生死與大義難以兼顧,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希望世叔能將家中老母接至杭州贍養。’這把摺扇,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杜大人認得,可以此作為信物。」
「讓我再想想辦法,也許我有辦法能帶你們一起離開的!」苗姑皺眉道。
「這山後便是高山斷崖,喬承厚已經帶著兵士搜過來了。他的後方,還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兵力,無論如何,我們都是逃不掉的。若我們躲進村寨中,必定還會殃及那些無辜的難民。」柳音離看著苗姑說,「我們負責引開他們,你趁機從一邊溜出去,你是寨子裡的人,估計守衛不會多做懷疑。苗姑,此事事關重大,就拜託你了……」
柳音離說著,突然彎下膝來。
苗姑一把將她扶住,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你雖是個女流之輩,卻剛強如男兒郎,心懷家國大義。姓顧那老傢伙能教出你這麼一個徒兒,也算是難得。你放心,老身就算拼了老命,也必定將佈防圖帶出去!」
「多謝苗姑!」陳佐堯和柳音離感激得同時抱拳。
「這蠱你們拿著。」苗姑將隨身攜帶的蠱蟲罐子塞到柳音離手裡,「這些蟲子雖然幫不上大忙,難敵千軍,但也許會有些作用。你們好生保重,等我回來……」
柳音離接過罐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火光閃動。兵士的喊聲從密林中傳來,「都給我搜仔細點,別把人給我放跑了!」
三人對視一眼,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跑去。
柳音離和陳佐堯躲在樹後,分散搜查的兵士走過來,二人趁其不備出手抹殺。
響動驚動其他的兵士,其中有人大喊一聲,「他們在那裡!」
於是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過來,十幾個兵士持起兵刃,蜂擁而來。
陳佐堯和柳音離拔腿就跑,一直跑到密林盡頭。
苗姑躲在不遠處看著兵士們圍攻過去,雖然心中不忍,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你們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也許我會讓你們死的痛快些。」喬承厚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擒的住!」柳音離推開陳佐堯,提起匕首便迎上前去。
刀鋒掠過,寒芒一閃,兩名兵士在她的身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