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雲紋黃袍!」柳音離聽陳佐堯講完,神色驚詫,「看來他們真的已經做好了造反的打算。」
「西南之地,形式歷來嚴峻。當初蒙趕靠著一千五百餘眾,便在環州起了兵。洪州雖然大州郡,可龔維手下加上姓喬的收攏的人,加起來有萬數之眾。朝廷軍制限制了調兵遣將,他們想要突襲攻下洪州,也不是什麼難事。」陳佐堯憂心忡忡地說,「所以我們既然已經進山了,便要想辦法將這團孽火熄滅在將欲燃起之時。」
「問題的關鍵在那張佈防圖,只要我去武庫中將其偷取出來,此事便解決了。」柳音離篤定地說,「之後的事情,便是想著怎麼逃離這裡,將圖送出去。」
「沒有那麼簡單。」陳佐堯搖頭,「武庫的設防森嚴遠超過你的想象,若就這麼魯莽的闖進去,一定會被抓到,屆時下場可想而知。此事,還是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才行。」
「苗姑說,兩日以後便是龔維老爹的壽辰,四方來賓為其賀壽,到時候魚龍混雜,或許我們有些機會。」柳音離說,「苗姑說廚子可利用,而且他參與食材的採買,我想,不如在那些食材中投下蒙汗藥,這樣我們不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了嗎?」
陳佐堯忽然笑了笑,「你這腦袋想法還真是簡單,老寨主壽辰,來賓加上寨中主要武力,少說也有幾千餘人。去哪裡能尋來那麼大劑量的蒙汗藥?」
「那還能怎麼辦?」柳音離突然靈機一動,「我知道了,找苗姑要蠱蟲,想辦法控制龔維的心神,讓他為我們所用,乖乖地把佈防圖交出來!」
「這世上如果真有那種蠱蟲,豈不是誰都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了,姓喬的又何必拉著龔維囤兵蓄勢呢?我猜苗姑的毒蠱,最多隻能用來致幻或者殺人,防身是可以的,無法用在大局勢上。」陳佐堯又搖了搖頭。
「那你說怎麼辦?」柳音離無可奈何地眼巴巴看著陳佐堯。
「你不是去探過其他出口了麼,苗姑的蠱,剛好可以用來對付那些把守的兵力。」陳佐堯說,「如果你有辦法能進入武庫最好,但是現在不合時機。老爺子壽辰之夜,是最好的行動時機。屆時讓信使和廚子幫忙放幾把火,趁著武庫防守稀疏,你便可趁機潛入。同時為了吸引更多的人,我會設法用梁家與龔家聯姻之事,提議在當夜與龔玥拜堂。這樣雙喜臨門,龔維一定會樂於同意。」
「和龔玥拜堂?等等,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胖姑娘了吧?陳黑臉你這人真夠奇怪的,當初放著呂湘菱那麼個美人兒你不要,到這裡反要和龔家那胖姑娘成親?」柳音離驚詫。
「並不是真的拜堂,我怎麼可能喜歡她呢,你都比她漂亮。」
「你竟然拿我跟她比!」柳音離瞪大眼睛,挺了挺胸脯,「難道我比呂湘菱醜麼?」
「跑題了吧?」
「……」
陳佐堯嘆了聲氣,「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實在無法脫身時,我還能挾持龔玥。峒蠻人風俗女子地位較高,她又是龔維的掌上明珠,到時一定會為了他女兒為我們放開一條路。」
「偷東西,放火,還劫人家姑娘。陳黑臉,你真的是朝廷命官嗎?虧你想到的出來這種計策。」柳音離打趣道。
「聖賢者因材施教,圍觀者因類而治。對於這種叛黨,你覺得該怎麼樣算仁慈呢?」陳佐堯抬頭看了她一眼。
「寨子裡並不都是叛黨。比如苗姑所在的村寨,以及這主寨周邊的一些村寨,除了原住寨民之外,很多都是因為彭蠡水患逃難過來的,他們是無辜的。」柳音離認真地說道。
「這我能分的清,相信世叔也能分的清。」陳佐堯點思量道,「遲騁已經離開了兩日,順風順水的話,此時應該已經回到了杭州境內。再有兩日,我們的援兵就可以趕到,我們最遲也要在龔家老爺子壽辰當夜把佈防圖取出來。」
「好。」柳音離點頭,「我去下樓告知那些精兵一聲,儘快部署,以免夜長夢多。」
柳音離離開,陳佐堯覺得有些疲乏,便在床榻上躺了下來。
腦海中滿是各種計劃,令他有些頭疼。可他沒辦法不思考這些,身在虎穴,一步走錯便會羊入虎口。
他盤算著在壽辰之夜與龔玥假結親的事,思量著如何控制住那胖姑娘,不被其佔了便宜。這時,樓下傳來一個聲音,讓他渾身寒毛驟然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