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酒到酣處,尚不盡興,龔維又把那些舞女叫了回來。
席間的絡腮鬍漢子,和旁邊的中年人玩起了行酒令。
殿上,酒氣熏天。
陳佐堯不飲酒,吃了東西擦擦嘴,便以回去休息為由,離開了酒宴。
走出大殿之後,他感覺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朝客房走去的時候,他在轉角忽然遇到了廚子和那三個信使,不禁驚詫。
「好巧啊,幾位。」陳佐堯笑了笑。
「不巧,不巧。」廚子環顧泗州,湊近說,「就等您呢!」
「等我?」陳佐堯一怔,而後沉聲道,「今日你幾人在殿上的配合不錯,值得稱讚。尤其是廚子,到這裡之前我便發現你察言觀色的能力不一般,做一個廚子,著實可惜了。」
「嘿,您說笑了,這年月當然是先混口飯吃才行。」廚子憨笑道,但眼神卻一點也不憨直。
「方才在殿上,我見你扶了那白麵帳房先生一下,隨後他便抽搐倒地,滿口胡言亂語。」陳佐堯回想道,「你是不是對他動用了什麼手段?」
「實不相瞞,是一種致幻蠱。」廚子面容有些窘迫。
「你一個廚子,燒菜還行,練蠱,我不信。」陳佐堯鎮靜地看著他,「說吧,哪來的?」
廚子遲疑了一下,和三個信使交換了一下眼神,坦白道,「我們回山之後,便去找高人解毒了。但是她檢視了我們身上的蠱毒後,非但沒有給我們解藥,還說一定要盡心協助您。而後她又給了我蠱蟲,以備不時之需。」
「那你為什麼不把蠱蟲下在我身上,逼我交出解藥?」陳佐堯問道。
「我們又不傻,給您下蠱,那位高人能幫您解開。您不交出解藥,屆時我們的毒解不開,還不是死路一條……」廚子小聲說道。
「悟性不錯。」陳佐堯點了點頭,「那位高人到底是誰?」
「她不准我們透露她的身份。」
「那好吧。」陳佐堯調轉話題,「信使在此等待接信,但寨中老爺子大壽在即,龔維應該沒有時間向外傳信,你們只需盯著那位喬先生就行。我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廚子,你以上山取東西為藉口,但取了東西肯定要回去,我仍需要你在此做照應,你想到留下來的辦法了麼?」
「嘿,我跟膳房那邊說了,老寨主大壽,我要留下來準備酒菜的,九娘外出,客棧關張了,不回去了。」廚子回答道。
「算你機靈。」陳佐堯笑了笑,「等我做完了事,時日一到,自然會給你們解藥。你們幾個都大有用武之地,留在這不毛之地有些屈才了。日後有機會,我會重用你們的。我暫時就住在客房,你們有事隨時來找我。」
「好。」四人齊聲道。
陳佐堯觀望了一下四周,見無人經過,便悠然走開,其餘四人也各自離去。
另一邊,閒來無事的柳音離溜出了客房。
她以梁文卿家家丁的身份來此,入山是客,也沒必要偷偷摸摸走屋頂,於是她很輕鬆隨意地走上了街。
穿過那些高牆大院,不遠處便是街市。這座山中城人口眾多,所以街上人很多,顯得十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