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先生難不成有通曉人心之能?」梁文卿認真地問。
「是啊。」陳佐堯點了點頭。
旁邊的幾個鏢師笑得前仰後合,「這呆子竟然當真了。」
「我問你,除了賀壽之外,你父親是否與那寨主結了親,讓你與龔家千金見上一面?」陳佐堯說。
「沒錯,先生真時料事如神啊!」梁文卿對陳佐堯的意圖越來越感興趣,並且一直都是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鏢師們已經笑岔氣,輪番拍著後背緩氣。
「不瞞你說,那龔家千金,正是我心中所愛。」陳佐堯隨口編造了一個藉口,「此番你與她結親,便毀了我們之間的姻緣,所以……」
「先生不要誤會!」梁文卿當即說道,「我與龔家千金素未謀面,更未有絲毫情感。不知先生與其情真意切,實在是誤會。俗家有云,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小生回去以後,一定會向家中大人稟明情況,退了這婚事!」
「不!」陳佐堯擺手,「等你回去就晚了,你怎麼可能改變得了你父親他們的意思呢?」
「那先生想怎麼辦,我全聽你的。但求你繞過小生,我還想考取功名,走出這窮鄉僻壤呢!」梁文卿情緒激動地說。
陳佐堯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強忍住笑,「我需要借你的身份一用,反正他們也不曾見過你。屆時給老爺子拜完了壽,我便帶著龔家千金私奔!但是在這期間,需要委屈你在客棧待些時日,最多隻需五天!」
「先生對龔家千金的痴情真令小生感動,此事,我答應你!」梁文卿頻頻點頭,「住客棧,不委屈,總要好過住山寨。」
「你到客棧之後,先擬封家書,告訴你父親你已到達寨子,平安無事。未免節外生枝,五日後我帶回龔家千金,他們自然會放你走。」陳佐堯說。
「好,我成全你!」
陳佐堯轉身,吩咐身邊的兩個精兵,「先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
「是!」
精兵轉身去扒衣服,其中有人抗拒,精兵便拔出刀來恐嚇。那些人只好乖乖地把衣服脫下來,交給精兵們。
梁文卿被鬆綁,衣服也被扒了下來。他驚慌地看著陳佐堯,「先生這是作甚?」
「做戲就要做全套,我看你也沒有拜壽的心思。此行,我代你去。」陳佐堯說著,把自己的外衣給梁文卿披上,順帶穿上了他的衣服,還奪過了他手裡的那捲書。
「原來如此,先生高見。」梁文卿一邊傻笑一邊看著他,「像,實在是像。」
陳佐堯面色一沉。雖然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像個呆子,但是聽到這樣的評價,似乎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
越像,便說明他此行越不容易露出馬腳。
陳佐堯命令其他精兵換上隨從的衣服,此行人中沒有女僕,柳音離只好女扮男裝。畢竟以她的性子和偏向硬朗的五官,如果不擦胭脂水粉,女扮男裝也很難被人辨認出來。
做完這一切後,陳佐堯對那兩名沒有換衣服的精兵下達指令,「把梁文卿一行人暫且綁了,帶回客棧。按照我說的,先讓他擬封信,想辦法捎回家中。不然我怕那幾個逃跑的腳伕惹是生非。」
「大官人英明,我等這就去辦。」精兵抱拳。
「等一下,我還有些細微的事情,要向梁公子詢問。」陳佐堯走到梁文卿身前,問道,「為了能順利帶龔千金離開,我必須演你演的像一些。那麼至少,我應該知道一些你家中的境況。比如,父母姓名,兄弟幾人,近年發生過什麼大事,最好是有一些能夠擲地有聲,可以唬住人的陳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