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柳音離快速動身,手腳並用划水,向著那片暗礁群間尋去。
在暗礁的遮蔽下,這片水域格外的幽森,但是好在暗礁擋住光線的同時也擋住了上層的急流。進入其間之後,柳音離的身形變得輕快了許多。但她望著四周寂靜如深淵的環境,莫名地生出一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柳音離的脊背忽然泛起森寒之感,這是習武者的直覺。她迅速回過頭,只見有團陰翳已經籠罩到她近前。
柳音離下意識地出腳,腳尖踢在了那人的小腹上,同時身形向後退去。
在水中活動,速度受限,力道便剩下不到兩成。柳音離踢出的那一腳,也僅僅是阻斷了來者的襲擊。
那黑影在水中翻轉,繞著柳音離遊動起來。在水下,他的身形比柳音離靈活很多,很快就把她轉得措手不及。
趁她來不及反應之際,那黑影一個騰身,上前勒住了她的脖頸。
柳音離能感覺到此人臂力非常之大,在他的手臂完全勒緊她的脖頸前,她把一隻手擋在了前面,與之抗衡。另一隻手,則一直在尋找契機反擊。
她反手欲抓住此人的衣服,沒想到卻抓到了一把皮肉。
柳音離這才意識到,這人此刻正赤著上身貼近她,頓時心生厭惡。
她把手收回,摸向了腰間的那柄匕首。此匕首乃是她家傳之物,從不離身,即便是下水,她也不放心將其取下交給任何人。
而此時,這把匕首恰恰派上了用場。
她將匕首從鞘中抽出,翻手使出一招「燕折返」,刺向那人。
匕首沒入皮肉間,雖然陷的不深,但畢竟是刺了進去。身後的黑影吃痛,鬆開了手臂。
經過這番折騰,柳音離感覺氣息有些不夠用了,如果繼續纏鬥,恐怕無法全身而退。上方水流湍急,如果她無法游出暗礁群,就只能徑直上游換氣,那樣她就要再次面臨與水浪搏擊的風險。
柳音離要走,可那黑影卻不依不饒,看準時機抓住了她腰間的束帶,強行將其向上拖去。柳音離再次揮動匕首,刺中了他的手臂,可那隻手卻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直到臨近急流,那人突然發力將柳音離頂了出入,而後身形向著水底潛去,轉瞬便不見了蹤跡。
柳音離的身體先是在水中一滯,隨後便被來回衝撞的急流捲走。她雖然武功高強,可此時正處於險灘中心的她,根本無力施展。身體像一根稻草似的漂流,隨著水流的衝撞,接連撞到了幾塊礁石。
柳音離暗恨出師不利的同時,咬緊牙關蹬水上浮,終於趕在氣息用盡之前換了一口氣。而後攀上一塊露出水面的礁石,施展輕功,躍向岸邊。
但由於體力透支,再加上在水流中衝撞後留下的渾身瘀傷,致使她動作吃力。輕功施展過後,最終還是落進了靠近岸邊的淺水灘中。
前一刻鐘尚且威風神氣的柳神捕,此刻卻成了落水燕子。
她狠狠地拍了兩下水,以洩心頭憤恨。雖然刺了那人兩刀,可終歸還是被他逃了。
柳音離自然也察覺到了,那人在將她推進亂流中之後,又潛回到了水底。如此極佳的水性,讓她不禁暗暗揣測,那人究竟是何來歷。
不管其目的如何,都必定和白銀遺失案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