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

大金塊 江戶川亂步 第1頁,共2頁

四周只能聽見水流翻滾轟鳴的聲音。兩個少年已經無法動彈了,只能儘可能地緊緊抱住對方,縮成一團。

淹到腳邊的水流轉眼之間便漫上了他們的膝蓋,現在已經漫過短褲,爬上了腰部。

這時候,已經聽不見從洞穴兩頭湧進來的水聲了,這樣反而更讓人心裡發毛。沒了聲音,絕不是因為水已經停止了湧入,而是表明水面高過了海水流進來的地方。

黑暗中,每一秒水面都在無聲地上漲,沿著相互擁抱的兩個少年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他們的腰已經完全浸在水裡了,接著,腹部開始覺得冰涼,沒多會兒,漆黑的水面甚至沒過了他們的胸口。

兩個人的身體在水中搖搖晃晃,眼看就快站不住了。

「你會游泳嗎?」

小林少年從嗓子眼裡擠出些聲音,問不二夫君。

「嗯,會遊……可要是水淹到洞頂該怎麼辦?我們不是無法呼吸了嗎?」

這是最令人擔心的事。這個小屋似的地方雖然洞頂比較高,但再怎麼高,只要它低於海平面,這個洞穴就會被水填滿。一旦如此,他們倆就無法呼吸,只能溺死在水中。

「不二夫君,明智先生平時總是教導我,萬一遇上生命危險,即使覺得沒什麼生還的希望,也要努力堅持到最後一秒,決不能放棄,哪怕只能讓局面好轉一丁點兒,也要盡全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一切。」

「這就是和命運抗爭。決不能不戰而敗!所以,你不可以喪失希望,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刻!來,我們遊起來吧!一直遊,一直遊,和這些水比比,看誰能笑到最後。」

真不愧是明智偵探的小助手,小林君抱著堅定的決心,鼓勵著比自己年幼的不二夫君。

不二夫君聽了這番鏗鏘有力的話,也打起了幾分精神。接著,兩個人就手牽著手,在漆黑冰冷的水中直著身子划起水來。

只要浮在水面上就可以了,所以也不用費什麼體力,只是地底本來就冷,還浸泡在水裡,這種冰冷刺骨的感覺簡直難以形容。幸好現在是春末夏初,天氣相對溫暖,海水也不算太冷,要是寒冬臘月,兩個少年肯定早就凍死在這兒了。

「不二夫君,加油!下腹用力,沉住氣!我們遊著遊著海水就會退潮的,這麼一來,水就不會流進來了,而且這裡的積水會從岩石的縫隙間流出去。我們只要一直奮力遊就行了!」

小林君在黑暗中不斷地鼓勵不二夫君。

「我是不是眼睛瞎了呀?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你能看見嗎?」

不二夫君一邊遊著一邊膽怯地問。

「我也什麼都看不見。眼睛瞎了,也許就是這個感覺吧。」

真的,簡直跟失明沒什麼兩樣。他們只能聽見聲響,感覺到水的寒冷和彼此緊握的手。

諸位讀者,請你們閉上眼睛,想象一下這兩個少年的處境。沒有什麼比他們現在的遭遇更令人感到孤獨、不安和恐懼了。

沒過多久,不二夫君帶著哭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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