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鄧四爺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右拳狠狠擊在左掌上,沉聲道:「大隊長,要是您不信,我老鄧可以帶你進金牛山去轉轉,進去了,您就全明白了。
「瘋老鄧,夠了!」
「鄧老四,你狗r的到底要幹什麼!、,
「鄧四爺,你……」
「……………」
哪知道鄧四爺此番話出,竟似往毛廁裡扔了顆炸彈激起了公憤(糞),眾人齊卒喝出聲來。
這二十年來,進過金牛山的,有誰活著走出來了?這瘋老鄧不是將老子們的軍麼!
眾人正待繼續喝罵、批鬥,卻被薛向揮手攔住但聽他道:「成,就聽你老鄧頭的,我就陪你闖一闖這龍潭虎穴,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金疙瘩。」
薛向話罷,眾人的反應卻比方才聽鄧四爺邀請薛向進山的瘋話更甚,幾乎是齊聲喝出了「不可」二字。
他們哪裡願意薛向去淌這趟渾水。一來,燒山造田、造田產糧、
產糧吃飯的思想早已在諸人腦子裡根深蒂固,他們只想早些燒山,壓根兒就不願再多生事端。二來,金牛山中的兇險那可不是一兩個人拿命換回的經驗若是讓這不知深淺的娃娃隊長進去了,多半是有去無回。
隊長失蹤了,公社裡震怒還是小事,可蔡高禮重掌大權,誰能抗得住。
要知道這會兒,他們早為了民兵連的指標,一邊心思的跟著薛向走了。十塊錢那可不是小數目,蔡高禮當權時,別說是發錢了,簡直就是拿大夥兒當奴才使喚。兩相對比,還是跟著這娃娃隊長混舒坦,雖然人蠻橫了些,卻非不講理,有時還讓人親切。
在眾人全力勸說薛向之際鄧四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負氣之語,竟讓大隊長捨身相陪,大隊長是什麼身份,在靠山屯就是天啊。
李四爺大半輩子都是挨鬥被批過來的,別說是大隊長了,就是小毛孩子心情不好了,也可以拿他取樂。他何曾體會過這種被信任的感覺?
尤其是被大隊長這代表著組織的存在給予的信任。先前滿腹的牢騷和拼命搜刮出的勸阻之詞,這會兒全化作兩行濁淚,斑斑駁駁地掛上了橘皮臉。
太央公言: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鄧四爺雖不知道這句話此時卻是同一種情懷。
眾人正苦口婆心地勸著薛向千萬不要聽瘋老鄧的瘋話,忽見鄧四爺淌起了眼淚,立時齊齊熄了聲。
鄧四爺是個啥脾氣,除薛向外,諸人無不清楚。雖說老頭子這些年來,被整得有些神經過敏,變得謹小慎微。可這麼多年來,鄧四爺再怎麼挨鬥,也是隻認錯檢討卻不會求饒,更別提掉淚了。
諸人鬧不清是什麼狀況,又不便安撫鄧老四,正手足無措間鄧四爺卻先開腔了:「大隊長,啥也不說了你能看得起我老鄧,我老鄧要是再不和你說實話,那就真不是個玩意兒了!這些話藏在我心裡好些年了,眼見得不少人死在那畜生手裡,可我,可我」說到這兒,老爺子竟嗚嗚哭出聲來。
鄧四爺竟是好一陣大哭,直哭得淚如決堤,音漸嘶啞。當真是見著傷人心,聞著動容,真不知道老爺子心中藏了多少酸楚。
縱是一直不待見鄧四爺的彭春等人聽得也心中悲慼起來,眾人不知道如何勸老爺子,只得任他嚎哭。好一會兒功夫,老爺子才自己收了聲,卷著爛了半截的羊皮袖口,擦了擦眼淚,竟說出了段驚心動魄的故事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叭山mc毗)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勹ps:絕不是拖戲,這個小情節今天結束。說實話,讀者的意見對我這種新嫩寫手的影響太大。有的要看頑主,說後面的失了味道:有的催著趕緊下鄉,在京城混就是拖戲:有的要看知青,叫往血色浪漫發展:有的要趕緊寫高層權鬥諸位親愛的讀者,前面就是按著不少書友的意見,變換二來各種發展方向,和我最初的設定,變化是很大的,現在快收不住了。後面,我就按自己意見搞了,我手寫我心,你們就跟著我的筆走,本書會精彩的。畢竟本書的素材就是這活生生的四十年的各種大事兒,那些傳奇的野史、秘聞,當然,還有你們最愛的窺某些人的陰私,怎麼可能不精彩。所以,大家不要催,也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