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計劃中的局外人 樊落 第2頁,共2頁

「你聽到我們的交談了?」

「我還沒有那麼厲害的順風耳,只是靠推斷得出的結論——喜歡玩同樣手法的人都有偏執傾向,除非是有什麼突發事件,迫使兇手改變初衷。」

「可是王可的死發生在其他三件案子之前。」

「我的意思是,王可的出現打亂了兇手的計劃,於是他採取了另外的方式,要知道連續三起謀殺案要比自殺案引人注目得多。」

聽完張燕鐸的推斷,關琥陷入沉思,直到到達謝凌雲的住處。

謝凌雲住在公寓裡,物業幫他們開了門,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昨天警方已經來搜查過了,將電腦等一些重要物品都搬走了,但看到牆壁上貼得滿滿的各種照片跟圖紙後,關琥確定電腦只是情報的冰山一角而已,由於這些貼紙太多太亂,為了不破壞現場,警察才沒有取下拿走。

牆上的照片都是充滿異國風情的外景,多數與洞窟佛像有關,另外還有些旅行團的合照,數量實在太多了,關琥只好選擇了一些洞窟的照片拍下來。張燕鐸不說話,默默地站在他身後,目光從牆壁最上面的照片開始,一張張地往下看。

關琥拍完後又轉去另一面牆壁。那面牆上貼著放大後的密碼圖形,看上去跟他拿到的那些類似,但圖的形狀更為複雜,b3的紙張根本放不下,而是由許多紙貼在一起,圖層彎彎曲曲地連線起來,圖形上方則是密集豎排的文字,像是古書裡的文典。這讓關琥想起了在尚永清家裡看到的有關敦煌飛天的記錄。

那些扭扭曲曲的古文字關琥看不懂,他只看到文字旁附著的飛天影像,飛天體態優雅、衣袂翩躚,手中或拿長笛或拿箜篌或是手撫琵琶,正如那些死者的狀態;再往上看,牆上還貼著一大串名單,他將神仙樂陶陶聊天室裡的id對照看去,發現名字完全一致。id的另一側則標註著真實姓名,除了陳小萍、許英傑、王煥成等人外,還有幾個人的名字上畫了紅線,旁邊還貼有與之相關的事件報道的報紙剪貼。關琥大致看了下報道,發現那幾人是在近幾年裡陸續自殺身亡的。

現代社會壓力大,自殺事件層出不窮,所以雖然死者死亡時的姿勢有些詭異,但由於案件之間相隔時間較長,並沒有引起警方關注,要不是這次連續出現三起自殺案,關琥也不會特別注意。

「這裡面沒有王可,」關琥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可的死因跟其他人不同,所以謝凌雲才沒有記錄下來。」

「也可能是謝凌雲根本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兇手可能另有其人,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女生把一個大男人拖住吊到樹上不是件容易的事。」

「未必,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厲害,又會空手道又會射箭,外加腦子有問題,你看她貼這麼多新聞跟照片,不是在炫耀她的豐功偉績嗎?」

看完一室的照片,關琥最初對謝凌雲的推測開始產生動搖,畢竟變態殺人是不需要動機跟目的的,他們只要能在死亡中得到快感就行。

「不,她很正常,她的眼神不是精神錯亂的人會有的。」張燕鐸走到書桌前,將放在桌上的相框拿起來。照片裡是一對母女,女生穿著校服對著鏡頭做出v的手勢,眼睛亮亮的笑得很開心。看得出她很重視這張照片,把它放在隨時能看到的地方。張燕鐸拿出手機,將照片拍了下來。

對張燕鐸的判斷,關琥持保留態度,問:「為什麼你這麼確定?」

「如果你接觸過變態的人,也會一眼分清他們跟正常人的不同。」張燕鐸的語氣異常冷靜又非常肯定。

聯想到前幾次張燕鐸都有提到類似的話題,關琥很想問張燕鐸難道接觸過變態人,但想想這個話題過於敏感,只好忍住了好奇心。

張燕鐸放下相框,轉而盯著牆上那些怪異的圖形細看,然後伸出手說:「筆。」

「哦。」不知是不是身份的服從屬性起了作用,關琥的身體本能地聽從了指揮,在書桌上找了支紅色油性筆遞過去。

張燕鐸接過筆,走到牆壁前,拿起筆在那些字元上迅速畫起來,等關琥反應過來要阻攔時,他已經在紙上畫出了將近一尺長的紅線。

「我覺得自己的刑警生涯前途慘淡。」關琥撫額嘆氣。

連續兩次帶外人來破壞現場,就算他的上司再怎麼好說話,只怕也不會輕易饒過他,但畫也畫了,現在阻止毫無意義,他只好一邊嘆氣一邊仔細看張燕鐸畫的內容。

張燕鐸沒像昨天那樣直接描出圖形,而是順著曲線將紅色向前伸展,畫過一張紙後,繼續第二張紙,這樣連續畫下去,一直將線畫到最後一張紙的邊緣。

「大哥,請告訴我這一條彎彎曲曲的線是河流嗎,還自西向東地流淌?」等張燕鐸畫完,關琥終於忍不住了,在後面發問。

張燕鐸轉過了頭,跟畫圖時的嚴肅表情不同,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然後嘴唇微啟,就在關琥以為他要解答疑問時,卻聽到他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亂畫?你想逼我辭職怎麼不再直接點?」關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視他的憤怒,張燕鐸將筆帽合上,輕鬆應對:「雖然不知道這個代表了什麼,但它一定有其用意。這些圖案都是之前我們接觸過的,現在將它們以特定的規律組合到一起,從而顯露出這條長線。」

張燕鐸用筆在長線周圍的圖形上虛畫了幾下,但關琥完全不記得這圖形在哪張圖裡出現過,狐疑地問:「你是怎麼記得的?」

「用腦子記的。」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說到這裡,關琥不免懷疑張燕鐸一早就跟圖形有過接觸,這麼複雜的圖,除非是早就知道它們所代表的含義,否則在短短兩天裡如何記得住?

聽出了他言語下的質疑,張燕鐸四兩撥千斤:「是不是做警察的疑心病都這麼大?」

「是不是你無法解答?」

「是的,畢竟智商問題無法用正常的思維來解釋。」

面對這麼狡猾的回答,關琥氣極反笑,正要再問,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聽了。還以為是蕭白夜,誰知那頭傳來葉菲菲的聲音。

不好的預感瞬間充斥大腦,關琥很想結束通話,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關王虎,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還是不是警察?在市民遭受傷害要報案時你居然不接聽!」

聽著這麼中氣十足的聲音,關琥想這位姑奶奶不去傷害別人已是萬幸,為了不耽誤時間,他賠笑道:「這位市民您好,如果您受到了傷害,請立即去就近警局報案,我們重案組負責的是重大刑事案件……」

「我要報的就是重大刑事案!啊對,最近出的那幾起自殺案,就是你負責的吧?我學姐也是受害人,她說神來召喚她了,她也會飛天的,讓我陪她。」

關琥臉上的假笑消失了,正色道:「你怎麼知道飛天的?」

「不是我知道,是我的學姐說的,我剛被她打暈了,總之事情很麻煩。你趕緊過來,我學姐家的地址是清苑路富苑小區a棟19樓2號房。」

關琥迅速將地址記下來,一旁的張燕鐸全程都在,這會兒不用關琥吩咐,就搶先走了出去。離開前關琥又看了一眼那條長長的紅線,拿起手機拍了下來。

葉菲菲報的地址是有名的豪宅區,附近高樓鱗次櫛比,據說進出的人非富即貴。停下車後,關琥仰頭看著眼前造型奢華的高樓,判定她的這位學姐相當有錢。

兩人照葉菲菲所說的來到a棟19樓2號房門前,按了門鈴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隔著安全鏈,葉菲菲在裡面打量他們,確認無誤後才把門開啟。

關琥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握在葉菲菲手裡的棒球棍,再看她充滿戒備的表情,忍不住問:「你不會是準備拿它當武器對付壞人吧?」

「是啊,我就是被它打暈的!你摸摸這裡,起了好大一個包,痛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打成腦震盪。」跟上次見面時端莊優雅的形象完全不同,葉菲菲今天穿了套粉紅色居家運動衫,捲曲的長髮用髮夾隨意別在腦後,沒有上妝,還是很漂亮。被關琥問及,她將棒球棍丟開,背對他指著後頭某一處給他看,話聲輕柔,帶了點撒嬌般的嗲音。

關琥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張燕鐸,不僅沒去碰她,反而後退兩步,他跟葉菲菲現在的關係比較微妙,乾笑道:「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太好吧?」

「你是剛從哪個朝代穿越回來的嗎?我讓你驗傷記錄案情,你在琢磨什麼呢?」

關琥被罵得沒話說了,還是張燕鐸走上前說:「我來吧。」

「你……好像在哪裡見過?」葉菲菲看著他,表情有些疑惑。

「我叫張燕鐸,上次有幸幫您提供酒潑人。」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家酒吧的老闆,你也是警察嗎?兼職在那裡開酒吧?」

見是熟人,葉菲菲放下了戒心,讓張燕鐸檢查頭部的傷口。她的腦後鼓起了一個大包,並不是很嚴重,再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要說會有腦震盪什麼的,還真讓人難以信服。

「暈了多久?」關琥問。

「沒看時間,不過應該沒多久,我看的電視劇還沒演完。」

「連看的電視劇都還記得,那你沒事。」

聽到關琥的判斷,葉菲菲衝他嘟起了嘴巴:「關王虎,你要是用這種態度做筆錄,小心我投訴你。」

「是是是,姑奶奶,是我的錯,那既然沒事,能不能麻煩你把有關飛天的事情詳細講一下?」說著話,關琥在房間四周打量,這是棟三室一廳的房子,房間的擺設很女性化,牆上掛了幾幅主人的藝術照,相比葉菲菲,房主更具成熟美,從面相來看她應該很會耍手腕,是個懂得如何善於利用自身價值的女人。

從日常用品的數量可以確定主人是獨居,房間很乾淨,除了沙發前落了一地的爆米花。陽臺的落地窗大開,窗外這會兒烈日炎炎,連帶著室內也很悶熱。陽臺很寬敞,如果從這裡跳下去的話,嗯……絕對救不活。

「好熱。」葉菲菲也發現了開啟的窗戶,她調低了空調溫度,又拿起手帕不住抹汗。

「窗戶不是你開的?」張燕鐸問。

「不是,這麼熱的天誰會開窗啊。」

「那你為什麼不關上?」關琥表示不解。

「為了保護現場,我被打暈了啊!要是隨意動這裡的東西,破壞了現場怎麼辦?」葉菲菲看著關琥,眼神中透露出鄙夷,像是在說虧你還是警察呢,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關琥很想告訴她如果真要保護現場,就不該動那根棒球棍,但考慮到目前的狀況,他忍住了。

「好,現在你可以詳細講述經過了。」關琥在葉菲菲對面坐下,切入正題。

「我學姐,也是我的前輩,她比我早兩年進公司,跑國際線,是個很受歡迎的空乘。」

見張燕鐸面露疑惑,關琥解釋:「她是我女友……」

「前女友!」

「是,我的前女友在航空公司工作,她也是位很受歡迎的空乘。」

聽到被稱讚,葉菲菲很高興地挺挺胸膛,主動繼續往下說:「我的閨蜜學姐叫欒青,她很漂亮,工作態度也好,據說還交了個非常有錢的男友,這房子就是她男友買給她的。不過她男友經常出國,沒辦法陪她,所以學姐休息時覺得寂寞,就常常上網聊天……」

關琥本來想打斷她那些囉唆的開場白,但聽到「上網聊天」四個字時,他頓住了,就聽葉菲菲繼續說:「不知什麼時候學姐開始迷上一個叫神仙樂陶陶的聊天室,裡面有個叫小云跟莫高的人提到可以賺大錢以及免費旅遊的話題,我學姐不缺錢,但她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所以就參加了。」

「是私聊嗎?」

「好像是,不過學姐沒具體說,她只說自己要飛天了,很期待,但看到那些人的死亡,又很害怕,怕真的死了就回不來了。」

欒青說的死亡的那些人是指陳小萍等人,他們因為一起參加過抽獎活動獲得了免費敦煌旅行的機會,所以都有見過。小云邀請他們時說飛天可以幫忙轉運、開福,甚至得道成仙,反正是免費的,又剛好是欒青所在的飛行航線,她就順便也參加了。參觀的景點倒是沒什麼出奇的,不過小云給了他們很多紙,說是隻要照著紙上的做,就能幫他們達成所願,她就照做了。

「她不是很有錢嗎?為什麼還要照做?」

「人的慾望是沒有止境的,有了錢還想要美貌,有了美貌還想要永遠年輕,所以要讓他們上鉤,隨便提個說法就行了。」張燕鐸說。

「老闆你說得真棒!」葉菲菲衝張燕鐸連連點頭,又將鄙視的目光轉向關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警察果然是沒法比的。」

關琥坦然接受了前女友的鄙視,問:「然後呢?」

「一開始都挺好的,她還說她真的看到飛天了,但沒多久就有人跳樓自殺了,接著又有人殺妻,學姐就怕了,又沒人可以商量,所以把我叫來,以為可以通過我跟警察男友報案,誰知不管我怎麼打電話都打不通。」

「我昨晚被襲擊,就……」

「你被襲擊了一天嗎,關王虎?」

「你又不說是跟案子有關,我本想先等案子辦完再去找你聊。」

「聊什麼?你不會是以為我打連環電話是想跟你和好吧?這麼複雜的事你讓我怎麼在簡訊裡說,如果回頭發現跟案子沒關係,我那樣說,一定會被你認為我是在誇大事實。」

關琥被她反駁得無言以對,更不敢承認自己正是那樣想的。

見他不說話,葉菲菲冷笑道:「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被你無視。」

場面一度尷尬,好在張燕鐸及時將關琥從窘境中解救了出來,他把謝凌雲的照片調出來給葉菲菲看:「小云是她嗎?」

「不知道,學姐沒有給我看照片。」

「他們去旅遊,難道沒有拍照嗎?」

「學姐沒提到,要不找找看好了。」葉菲菲邊說邊起身跑去書桌櫃裡翻找,很快她找到了相簿。關琥跟她一起翻,裡面旅遊的照片倒是不少,但沒一張有關莫高窟的合影。

張燕鐸在一旁皺起了眉,旅行不拍照很奇怪,如果不是本人的原因,那就是組織者禁止他們拍照,所謂的抽獎免費旅遊根本就是假的,那些人一早就是被選中的目標。

「沒聯絡到關琥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張燕鐸問。

「學姐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說是可以聽到飛天在叫她,看上去像是鬼附身。我怕她出事,就在這裡陪她,今早她突然說要去洞窟找飛天,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暈了,等我醒來時她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敦煌了。」

「她在聊天室裡的id是哪個?」關琥問。

「青青。」

照葉菲菲說的,關琥很快就在之前拍下的名單上找到了「青青」這個名字,看著牆上嫵媚的照片,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女人說不定真去敦煌自殺了。他轉身走到電腦前,開機,電腦被加了密。

關琥回頭看葉菲菲,葉菲菲攤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那對於她的男友跟交友狀況,你也不瞭解?」關琥繼續問道。

「嗯,我們不是跑一個航線的,接觸其實不多。」

「那她的生日或是喜歡的數字你總知道吧?」見葉菲菲連連搖頭,關琥無語了,「一問三不知,你這算什麼閨蜜啊?」

葉菲菲被關琥嗆得不高興了,反問:「那你跟老闆還這麼熟呢,他生日你知道嗎?」

誰說他跟張燕鐸熟了?他們前後認識才不過幾天!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作風,關琥把反駁嚥了回去,衝張燕鐸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幫我研究下開機密碼。」

「這活我做不了,我不是駭客。」

「不是駭客你開我的手機開得那麼順溜?」

「那是你誤會了,」張燕鐸說完,轉而對葉菲菲解釋,「他昨天受了傷,中毒後遺症,狀態不佳,你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看得出來,他比平日的智商更低。」

關琥被這兩人的一應一答堵得說不出話,轉頭盯著螢幕,想著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叫小柯來幫忙,誰知手機還沒拿出來,就聽葉菲菲一拍掌:「啊,我想起來我有錄影,也許可以幫到你們。」

「什麼錄影?」兩人同時問道,反倒把葉菲菲弄得一愣。她的眼神在他們之間轉了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乖乖跑去書架前,將放在上面的扁平花瓶移開,露出後面的攝像機。

「昨天學姐叫我過來時情緒很激動,我以為她見鬼了,就想用攝像機錄下來好了,回頭找人幫忙也有依據,為了不讓她擔心,就沒對她說,後來……呵呵,我也忘記了。」折騰了半天現在才想起來,葉菲菲有點心虛。

關琥沒跟她計較,找到資料線,將攝像機跟電視連到一起,按下播放鍵,說:「看看錄了什麼。」

內容很簡單,開頭是欒青在和葉菲菲講述有關飛天的對話,葉菲菲將鏡頭調得恰到好處,把欒青的臉拍得很清晰。她沒化妝,看上去有些憔悴,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還不斷地擦汗,又大口喝冷水。有關飛天的內容,她只是重複著相同的話題,葉菲菲難得好脾氣地在一邊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晚上休息時欒青也沒關燈,讓葉菲菲自己去臥室睡覺。獨自一人時她反而沒那麼焦躁了,去洗了澡換了性感睡衣,然後又去了陽臺——要不是她拿著手機,關琥會誤以為她跟前幾個人一樣是去跳樓。

欒青打了很久的電話才回屋,開始給手機充電,隨後將一個小旅行箱拖出來,往裡塞了幾件衣服,等都收拾好後才回房睡覺。

「難道學姐昨晚就打算去敦煌了?她去沒關係啊,我又不會死攔著她不放,為什麼要打暈我?」看到這裡,葉菲菲忍不住發問。兩位男士沒有回答,注意力都放在螢幕上,葉菲菲覺得無趣,但只好跟著往下看。

後面的鏡頭被關琥直接快進到早上,欒青起床後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聊飛天的夢想,葉菲菲邊吃飯邊回應。欒青說完,又開始看手錶。到快中午時,她突然拿起放在門後的棒球棍,衝正在邊吃爆米花邊看電視的葉菲菲打去,葉菲菲身體向前一撲跌倒在地。

關琥跟張燕鐸同時看向沙發前散了一地的爆米花,原來現場是這樣造成的。

欒青打暈葉菲菲後,似乎很害怕,把棒球棍丟開,又跑過去摸摸葉菲菲的頭,並探她的呼吸,在確認沒事後才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又返身回來,將原本關上的陽臺落地窗開啟,這才鎖門離開。

「學姐為什麼要特意開窗?」

「為了造成她也有跳樓飛天的假象。」關琥說。

「假象?」

關琥沒回答她,快速將攝像機收好,站起來往外走。葉菲菲在後面追問:「你去哪裡?」

「有事回警局。」關琥說完,見張燕鐸跟上來,「張先……」

「大哥。」張燕鐸笑眯眯地提醒。

關琥聳聳肩,「大哥」只是他對所有人套近乎時的稱呼,沒想到有人聽上癮了,不過有求於人,只好從善如流:「大哥,我這邊你不用送了,你送菲菲回家,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可能有危險。」

「為什麼有危險?」葉菲菲問。

關琥沒回答她,只是拍拍張燕鐸的肩膀:「謝謝你,等辦完事,我再去你的酒吧喝酒。」說完他就轉身快步離開。

葉菲菲被弄得一頭霧水,她不敢妨礙關琥做事,只好把詢問的目光轉向張燕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關琥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這你要問他,我對查案不在行,我的工作是護送你回家。」

「我不走,我要等關琥回來給我解釋。」

那你得等上幾天了,張燕鐸心想。他不動聲色地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問了一遍:「你確定要留下嗎?你學姐那個樣子很像鬼附身,你也想體會一下那種感受嗎?」

「不要!等等我,我跟你走!」葉菲菲害怕了,迅速把東西收拾好追了出去。她提的是空乘工作用的小旅行箱,張燕鐸幫她接過來,做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

「謝謝,」葉菲菲大踏步往電梯那邊走,「全天下的男人都比關王虎有眼色。」

「那當初你為什麼會選擇他?」

電梯到了,葉菲菲走進去,道:「要聽嗎?反正路上沒事,可以說給你聽。」


作者「樊落」的其他小說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冷案重啟》《冷案重啟3深淵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