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之所以如此重視此案的偵破,一來是此案的疑點頗多,因為在死者王明潭的後腦,發現了一處瘀傷,經過法醫解剖,認為這處傷害雖然不足以致命,但也足以致使其昏迷。也就是說,王明潭很可能是先被人打暈,再被活活燒死的!而且起火點已經查明就在204寢室,這就很可能是一起縱火謀殺案!這些疑點不能讓警方單純地按照普通火災事故去處理。
而且,王明潭的爸爸是縣屬派出所的一個副所長,兒子突然被燒死,自然很難接受,在案件討論會上他老淚縱橫,一再強調自己的兒子多麼乖,是個好孩子,要上級領導儘快給他個說法。而且他還拒絕接受幾個刑警提出,也有可能是死者抽菸引起的火災之類的推測,並在會上就和幾名同事大吵起來,只不過刑警們都理解他的喪子之痛,沒和他多做計較。
老刑警邱明本來已經到了退隱的年齡,按說這段時間他應該愜意地喝喝茶,看看報,不過由於火災案件牽扯巨大,是要召開全體會的,所以他也還是要列席會議。
他本來對這個案件並無興趣,認為這都是年輕人的事了,像他這種老人家,似乎只該去消磨掉最後的時光。
但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在討論會上,無意間翻動了一下王明潭所在班級的花名冊,卻發現了兩個十分熟悉的名字,胡悅,邊曉聲。這兩個名字讓他不禁頭皮發麻。
在警方多日的理性詢問後,警方已經將線索歸集起來,最讓邱明感到有價值的線索是由胡悅的室友尚茹提供的,她說有人偷拍胡悅的照片給王明潭。
照片?到底是什麼樣的照片?這到底是不是案件的關鍵呢?而這次的案件會不會又和邊曉聲扯上什麼關係呢?他的心裡一直都磨滅不去的是他孩提時的樣子,總覺得當時這個孩子在之前的兩起案件中,隱瞞了很重要的事實。
但是,這個案子好像又和邊曉聲扯不上關係,但是後來尚茹的一番證言,還是打動了邱明,邊曉聲最近一直在保護胡悅!
是不是因為這樣?胡悅被人偷拍,邊曉聲去打抱不平!但是,不能因為這幾張照片就去殺人放火吧?這樣的動機也太過於荒唐了!所以,如果定性為是他殺,警方還是把最大的嫌疑人定在了劉晨身上。
但從當時與王明潭一起,參與毆打劉晨的那兩個高中生口中得知,當時劉晨是因為沒有拍到胡悅的照片而被痛打了一頓。這樣的動機足以讓一個初中生去殺害一個人嘛?而且,按照劉晨的體魄來說,他有可能將一個高大威猛的王明潭打暈嗎?
一個疑問接著另一個疑問,邱明疑惑了,而在接下來幾天的詢問中,邱明自告奮勇參加了對幾個不同人的詢問,他是局裡的元老,他的熱情連局長都不敢潑冷水,小字輩們只能帶著這位老將參與了審訊。好在邱明對審訊很少發表意見,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算是沒添什麼麻煩。
劉晨的詢問過後,是他第一次發言,他覺得劉晨避重就輕,故意隱瞞了什麼,而那些被隱瞞的事實,很可能就是兇手殺害王明潭作案的動機,而這些東西會是什麼呢?邱明根本說不上來。
而後,進來的班主任嚴老師是個地道的一問三不知,好像這些學生跟她並沒有什麼關係。
「王明潭最近得罪過誰嗎?」
「不知道!」
「有人拍胡悅照片的事情,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
「你覺得最近班裡有什麼不正常的事嗎?」
「我沒發現!」
她的回答對案件沒有任何幫助,中年刑警很快把她請出了辦公室。
楊森進來後,證言和劉晨基本相同,他們昨天一起去吃了水爆肚,又一起回到學校看火災,然後各自回家去了,時間地點完全吻合,至於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知。
邱明看著楊森的眼神,搖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在他的心裡,這個學生也可能撒謊了,但是他又找不到什麼破綻。
最後走進來的是胡悅,她面目清秀,美貌動人,就連審訊的青年刑警也不禁多打量了幾眼。邱明曾經見過他一次,那時她只有九歲,他也正在驚歎著胡悅真的是女大十八變。他不曉得,胡悅還是否記得他?但是他卻永遠也忘記不了,當初她在邊曉聲家裡那番「機智」的回答。
「你好,胡悅同學!」中年刑警開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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