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一肚子氣地回了自個的院子,一進屋她就撥出了一口氣,臉色恢復正常。慧馨看了一眼窗外,吩咐丫環搬了躺椅到外頭。
慧馨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現在的她其實並不會把謝太太謝老爺放在心上,她現在不用仰他們鼻息過日子,也不會為了他們真地動氣,謝老爺夫妻與她並不是重要的人。
慧馨心裡明白,現在她和謝老爺夫妻的主從關係倒轉,不能指望他們能很快接受這種改變,她需要做地就是決不讓步,在一次次對抗中讓他們認清現實……
大約是因為前頭永安帝和泰康帝駕崩離的太近,後頭又有漢王叛亂,大趙近兩三年氣氛都比較沉重。如今朝廷有意展現太平盛世之景,努力民間活動,京城裡不論是上層人士還是民間的百姓,活動都不少。
新帝登基,羌斥王派娜仁前來恭賀朝貢,羌斥使團的宴會便是由娜仁做東。當年她在大趙呆了好幾年,交友廣泛,這次的宴會來的人可不少。
臨出發前,原本應該有五位姑娘跟著慧馨一起去,但有兩位姑娘突然去不了了。跟著大太太來的兩位姑娘中有一位生了病,另一位決定留下來照顧妹妹。
慧馨跟著盧氏過去探望生病的表妹,這位生病的表妹得的倒不是什麼大病,只是有些水土不服,不適應京城的乾燥,喉嚨有些發癢,嗓子說不出話了,喝點潤喉的湯藥去去燥,平時多注意喝水便可。
慧馨看看低頭坐在旁邊的另一位表妹,盧氏正在安慰她。這位表妹完全沒必要留下來照顧妹妹,即使她留下來也沒什麼好做地。不過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跟她們去參加宴會,一邊的大太太似乎有些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慧馨掃了一眼身後的另外三位姑娘,這三位姑娘臉上似乎有點尷尬又帶點不屑,看來這五位姑娘雖然天天在一處,可關係並不是完全和諧。
既然這邊兩位一個不能去一個不願去,謝家也不好勉強她們,慧馨便帶了另外二太太孃家的姑娘去赴宴。
三位姑娘跟慧馨坐在一輛馬車上,慧馨坐在裡面閉目養神。馬車走了一段路,三位姑娘才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想要說話,另一位年紀大些的衝她搖了搖頭,還有一位則微不可見地撇了撇嘴。
原來這五位姑娘關係的確不怎麼好,跟著二太太來的三位姑娘出自二太太的孃家,江寧當地的名門望族。而跟著大太太來的兩位姑娘則是大太太孃家的親戚,兩人家族都只是普通的小門小戶。平日裡,二太太這邊的三位姑娘自然沒把另外兩位姑娘放在眼裡,甚至有時候私下裡還有取笑和冷嘲熱諷,甚至在有時候會排擠她們,沒少讓她們吃些暗虧。
是以今日的宴會,大太太家的兩位姑娘便不太想參加,一是因知曉這場宴會參加的人身份比較高,她們去了怕被人笑話,二是因自覺爭不過另外三位姑娘,去了也只是找不自在。
慧馨從眼縫中把對面三位姑娘的神情都看在了眼裡,看來太太們有自個的想法,而這幾位姑娘心裡也有自個的小心思。
慧馨心下嘆了口氣,睜開眼睛掃了三位姑娘一眼。這三位似乎被慧馨的眼神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著慧馨。
慧馨微微一笑,再怎麼樣這幾位也還是小孩子啊,一點心事也藏不住。三位姑娘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這些日子跟著太太們訪友,可曾交到幾個朋友?」慧馨說道。
三人又對視一眼,其中年紀稍大些的答道,「認識了幾位小姐,不過尚算不上朋友,只是談得略投機些。」
慧馨微微點了點頭,還不傻知道不可輕信外人,「此次娜仁王女主持的宴會必有不少達官貴人參加,且內院是女子,外院是男子,羌斥風俗沒有大趙這麼講究,他們的府裡多半管得不嚴,人多口雜易生是非,出門前,母親可曾囑託你們什麼?」
「姨母交代我們跟在姐姐身邊,不可稍離。」
慧馨沉吟了一會,今日參加宴會的人裡必有她的熟人,少不得要寒暄一會,以她們三姐妹的身份跟在一旁卻有些不合適,便說道,「這倒也沒必要,若是遇到相熟人家的女孩,你們一處玩耍也使得。只是你們三人切不可分開,你是姐姐要約束好她們兩個,你們兩個要聽姐姐的話。這種宴會年年有,年年有人在這種場合出事,大者丟了名節,對於女子來說,這跟丟了性命也沒區別了,小者丟了臉面,成了京城的笑柄,對將來說親也有影響。」
三位姑娘聽了慧馨的話,心下大驚,忙追問道,「年年都出事?這可是羌斥王女辦的宴會,難道有人竟然在這宴會搗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