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聽了金竺的話,覺得這漢王府不能久呆,按金竺說的原本還有些僕人在地,可這會府裡除了他們恐怕是沒有別人了,賀公公很有可能是把那些人都處理掉了。
慧馨決定帶著慧嘉和金竺馬上回繁城,讓侍衛幫著抱著慧嘉出府,這種時候規矩什麼的都顧不得了。
上了馬車,金竺照顧著慧嘉,慧馨吩咐大家速度趕回繁城,慧嘉的兒子已經死了,她要盡力保下慧嘉的命。
慧馨他們回到繁城的時候,南平侯還沒有回來,慧馨找侍衛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屋子休息,把慧嘉安置好,慧馨吩咐金竺看好慧嘉便出去打聽訊息了。
慧馨攔住一個眼熟的侍衛,這人應該是侯爺身邊的人,問道,「……侯爺現在何處?賀公公和洛統領有沒有回來過?」
那侍衛躬身回話道,「侯爺帶人正在清點投降的漢王將領,賀公公和洛統領……屬下並未見過,也沒聽說他們回來。」
慧馨想了想又問道,「這附近可有廚房之類的地方?」
侍衛點點頭領著慧馨去了不遠處的廚房,這個廚房不大但東西很齊全,裡面的器具也多頗有講究,這裡估計是漢王專用的小廚房。
那侍衛見慧馨翻找著東西,似乎要做吃的,有些猶豫地開口提醒道,「謝司言要做宵夜麼?」
「我二姐剛才昏了過去,我估計她晚上可能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夜深寒冷,我想弄點吃食給她暖暖身子。」慧馨說道。
「……屬下剛才聽人說漢王好像是吃了什麼東西才暴斃的,這裡又是漢王專用的小廚房,這些食材恐怕有些不安靜,要不屬下讓他們從咱們營地那邊送點吃的過來?」侍衛說道。雖說訊息上說漢王是暴斃而亡,其實卻被人毒死地,下毒的人究竟是怎麼下的毒他們不得而知,所以才要提醒慧馨便用這些食材,萬一上面也帶了毒就麻煩了。
下毒給漢王的人應該就是慧嘉吧,不過慧馨也不知道慧嘉是如何給漢王下毒地,便覺得侍衛的話很有道理。想了半天只拿了一塊新鮮的姜塊熬了一碗薑湯,只有漢王一個人中毒,水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慧馨煮好湯回到慧嘉休息的屋子,裡頭慧嘉已經醒了,正小聲地跟金竺說話,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淚痕。
慧馨心知她不好勸慧嘉,畢竟慧嘉的兒子死了,而且現在屍首也不見了。慧馨把食盒放在桌上,把薑湯端出來,「二姐,我熬了點薑湯,你湊合喝點去去寒吧,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個的身子要緊。」
金竺上前接過湯碗服侍慧嘉用了湯,慧嘉臉上有了些血色,不過她的眼睛腫腫地,趁著悽苦的神情,讓人不禁心生同情。
慧嘉用完湯拍了拍金竺的手,金竺會意退到了一邊,慧馨上前做到了她的床頭。
「七妹,我如今這樣真是悔不當初,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我那可憐的祥兒竟被人害死了,我明白人死不能復生,只想把祥兒的屍身要回來安葬……」慧嘉說著又流下了眼淚。
慧馨拍了拍慧嘉的手背說道,「剛才我已經出去打聽過了,賀公公一直沒有回來過,剛才我們過去府邸那邊也沒見著他,估計他還在處理王府裡發生的事,不過我已經交代了侍衛,待賀公公一現身便來通知我們。」
慧嘉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說道,「……七妹,說實話,我心裡頭還是不安,王妃她怎麼會如此狠心,往日里她雖有些心性,可實在看不出是如此下得去手的人,我怕這裡頭還有什麼蹊蹺,祥兒死得實在冤枉,他怎麼說都是王爺的血脈,王妃怎能下得去手,我聽金竺說,王爺所有的子女都被王妃毒死了,她為何要如此做?賀公公答應過我要放過祥兒的,可現在我連祥兒的屍身都見不到,我……」
「二姐,我知道你心急,但現在外頭兵荒馬亂地,賀公公在哪裡咱們都打聽不到,你的顧慮我想到了,二姐你聽我一句話,事已至此,你要先考慮自個才行,漢王府裡發生的事實在詭異,估計賀公公那邊會有其他的說辭,包括漢王之死……我不知賀公公是如何跟你承諾地,但我覺得他未必是可靠之人,二姐若想保命還是要小心再小心……」慧馨說道,漢王的死因朝廷肯定會藉口掩蓋過去,與此事有關的人只怕也要被封口,慧嘉的性命現在其實還攥在賀公公手裡。
「難道說他們要毀約不成,我已經毒死了王爺,他們卻害死我孩兒,現在連我也要殺麼?」慧嘉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二姐,跟賀公公那樣的人計較,不易於與虎謀皮,有些事情你要心裡有些準備,祥兒的屍身可以跟賀公公打聽一下,可若是……最好不要強求得罪了他……」慧馨想給慧嘉提個醒,免得事到萬一太過沖動,對於賀公公,就連侯爺和她都只能在她面前做戲掩蓋,也不敢跟他硬碰硬。賀公公這種既有身份又有能力,而且年紀也大的人沒有什麼忌諱和弱點,這樣的人最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