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驚了一下,「小姐。。。這,從何說起,老爺太太是囑咐過奴婢好好照顧您。」
「你不用說這些話敷衍我,以前小時候咱們可沒這麼生分。老爺太太讓你跟著我,我也可以理解,他們拿不住我,便只能從我身邊的人下手。所以我一直都忍了你,在府裡頭你的那些小動作我看見了也只當沒見著,只要你不做過分的事情我都任你去了,可是為何這次你非要跟著我出來?老爺太太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我做監軍的訊息,只能是你自個的主意了,我很好奇,他們究竟答應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不顧顏面的跟著我,這裡很快就是戰場,你就不怕死在這裡麼?」
「小姐。。。」木槿忽然跪在了地上,「您今天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給您交個底,的確是老爺讓奴婢盯著小姐。可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只是個下人,小姐又常年不在府裡,我們這些小姐院裡的人平時都要受二爺二奶奶的差遣。前幾年,我不小心得罪了二奶奶,後來老爺和太太找到我,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應承了老爺太太。。。」
「你得罪了二奶奶?所為何事,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便是那次二奶奶給我和木樨提親,木樨答應了,奴婢那時候猶豫了一下,事情便作罷了。。。」
「你的意思是二奶奶因你沒有應承她的提親,便在府裡為難你?」
「奴婢不敢。。。」
「二奶奶是什麼脾性,她根本不會跟你計較這些,再說你又不是她房裡的丫環,她何苦抓著你不放?二奶奶心性寬和,不會為難你一個下人的。」慧馨皺著眉頭說道,盧氏為人她也算清楚,根本不會跟個丫環計較這些,尤其這個丫環還是慧馨的人。
木槿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小姐這些年根本就沒跟二奶奶相處過幾日,哪裡能知道二奶奶品性究竟如何。
慧馨嘆了口氣,「就算這樣,你只要告訴我,我總能想到辦法幫你找到出路,你何必非要聽老爺的話?」
「小姐,您總說您有辦法,可奴婢的賣身契是在老爺太太手裡地,這些年您在外邊,老爺太太是拿您沒辦法,可我們下人沒地方躲啊,只能認打認罰。而且您做女官只能等到二十六歲才能放出宮,我今天已經二十了,比您年紀還要大,像我這般年紀還是在府裡當差地便只有嫁了人的管家媽媽,我得罪了二奶奶,想在府中嫁人已是不可能。奴婢害怕,害怕自個沒有著落,而且奴婢一個下人,如何拒絕得了老爺太太的命令。。。」
「只是因為你害怕老爺太太麼?若是顧慮賣身契,以我現在的地位,問家裡要個把丫環的賣身契,老爺太太怕是不會不肯給我。若是你擔心終身沒有著落,雖然我不常在家,但我終究是有體面的小姐,為自個的丫環尋門好親事不是什麼難事,府裡府外總有好人家配得上你吧。」
木槿愣了一下才囁嚅地繼續說道,「。。。老爺說待小姐將來出嫁後,把奴婢許給二爺做妾。小姐,奴婢年紀這麼大了,您將來出嫁是不可能帶著奴婢地。。。」
「原來你是想做二哥的姨娘,二哥這麼多年都沒納妾,若想要他收了你,也只能由老爺太太賜給他了。。。」慧馨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可是你不擔心將來二哥和二嫂不待見你麼,他們夫妻相濡以沫,我二哥連二嫂身邊的人都不願收到房裡,你忽然摻和到他們中間,他們兩個只怕都不會高興地,你這個姨娘做地還有什麼意思?」
「二爺不會地,二爺性子溫和,這些年從未打罵過下人,而且他總要給老爺太太和小姐一些面子,奴婢相信二爺不是薄情的人。」
慧馨心下失望,原來做主子的心善真地是錯誤地,下人的野心都是因為主子太心軟才生出來地。
「所以,為了討好老爺太太,你才會主動要求跟著我到軍營?才會想著去討好賀公公?你想做什麼,這裡可是軍營,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的地方。那位賀公公原是在永安帝跟前當差地,你的那點小心思他會看不出來,你就不怕他把你給賣了?」
「小姐,奴婢也知行事魯莽了,可這可能是奴婢唯一立功的機會了,奴婢想求小姐成全。」木槿在地上給慧馨磕了三個響頭,眼淚順著臉頰就留了下來。
慧馨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樣子很是傷心,心中也知她是不會回頭的了,只得嘆了口氣道,「你即鐵了心要去立什麼功,我便不再攔你,只有幾句話要提醒你,省得你大意之下,不止連累自個的性命,還把謝家也拖下水。。。賀公公這種在宮中呆了幾十年的老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狠得下心,手裡頭不知有多少人命,你在他跟前當差要十二萬分的小心,他讓你做的事你未必件件都要去做。他明知你我主僕有隙,還要把她叫過去,多半是打著讓你背黑鍋的主意。既然你自認聰明不肯聽我勸,那麼我只希望你不要連累了謝家。二姐是漢王側妃,身份敏感,這次漢王造反,謝家一個不慎便會被連累,你在賀公公面前最好對二姐避諱些,與漢王有關的軍情不要打探,朝廷的應對之法更不要去觸碰。賀公公讓你過去幫他處理文書,有些事情你要心裡有數,不該看的東西不要看,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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