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詐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這次都由不得你,大不了王爺去跟皇上說與你有私情,到時候荷包和畫就是證明,只不過這樣做你就做不成良妾只能做侍妾,你該懂得這個道理。」慧嘉看著慧馨說道,她眼中精光閃爍,好似慧馨已是她到手的獵物。

「二姐,那幅畫不是被做成了扇面,上面還有你親手提的詩?那可是你和漢王的定情信物,與我有何關係?這世上,有誰見過我畫畫麼?荷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一箇舊物能說明什麼?」慧馨說道,這些年雖然她並沒有完全不動筆,但知道她畫畫的人也只有南平侯,其他人包括謝家人都沒見過她作畫。對於古人這種憑一個物件就能定終身的做法,慧馨一向不以為然,一件死物還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慧嘉聽了慧馨的話皺起了眉頭,把手中的茶杯啪一下放在桌上,「你為什麼就這麼頑固不化,婚姻之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你一次兩次不聽話,以為父親母親饒了你一次還會饒你第二次?你明明小時候很聽話地,為何長大了這麼有主見了?」

慧馨看著慧嘉著急上火的樣子嘆了口氣,「二姐,你總說我不聽話,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出嫁之前跟我說的話,你那時候可不是心甘情願嫁給漢王,只是不能違抗父親的決定而認命,而我現在與你不同,有機會拒絕就不會屈從。姐妹共侍一夫,二姐真覺得這是好主意?

父親心裡只有謝家,我們這些女兒他從沒真正放在心上,從小就是這樣,我們只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你明明心裡都很清楚,我就不明白了為何你這些年來這麼聽他的話,你是漢王府的側妃,還是先帝下旨賜的婚,又有了兒子,就算沒有謝家你也可以在王府中過得不錯,你又何必非摻和謝家的事,何必非要聽父親的話?

當年我們姐妹剛到京城,最初的日子有多難熬,都是我們姐妹互相扶持著過來地,父親也好,謝家也好,他們做過什麼幫助我們嗎?為什麼到了現在我們姐妹變成了這樣,為什麼要這樣互相算計?我不指望能你幫我,至少你不要跟著他們來算計我!」

說實話,慧馨一直都覺得慧嘉被謝老爺洗腦了,從小就是。大概謝老爺從小教養她,對她影響太過深刻,慧馨總是很容易就被謝老爺控制,太聽他的話。連慧嬋被逼急了都會離家出走,可是慧嘉卻從來沒違抗過謝老爺的決定。

「二姐,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聖孫府的,更不會按你們說地做什麼良妾,我能把你們的安排攪合一次,就能攪合第二次。時候不早了,如果二姐的話說完了,我便告辭了,我還有差事要做。」慧馨不願再跟慧嘉多說,她已經知曉了慧嘉他們要做什麼,她不會放任他們行動地。

慧嘉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事,嘴角一撇說道,「你有什麼差事急著去做,聖孫妃這會又不用你服侍,跟你同來的幾位女官她們也忙著呢,好不容易來一趟漢王府,其他幾位也有熟人要敘舊,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被叫出來麼?聖孫妃身邊的人可都不簡單,只不過等這次回去,她還會相信誰。有再大的能耐,主子不信任,也是沒用地,這場宴會可不是給你一個人設的局……」

「別人會怎麼做我管不了,總之對你說的事我是絕不會讓他發生,我們姐妹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我敬你是我姐姐才跟你說這麼多,以後我們姐妹還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江寧那邊我也會自個處理,你少操些心吧。」

慧嘉瞪著眼睛看著慧馨,好像被慧馨表露出的氣勢嚇到了一般。慧馨直接起身轉身往外走了幾步,見慧嘉並未阻攔她,便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

慧馨記得剛才她過來走的路,也懶得找王府侍女帶路,一路疾走回了那個女官歇息的屋子。慧馨推開門看著有些空蕩蕩的屋子先是一愣,又想起剛才慧嘉說的話,心下了然,肯定是漢王府派人把她們都叫走了。

屋子裡只剩一位聖孫府的女官,她身旁是一位漢王府的嬤嬤,兩人正在說著悄悄話。那女官看到慧馨,臉上有些尷尬,慧馨倒是很坦然地對那女官報以一笑。

漢王今天這一手卻是夠毒地,原來這場宴會不是真對袁橙衣,而是真對她身邊的人,挑撥袁橙衣跟身邊人的信任感。女官們在漢王府遇到熟人,要不要跟袁橙衣解釋?解釋,會有欲蓋彌彰之嫌,不解釋,袁橙衣會不會猜忌她們?漢王不愧是老奸巨猾,難怪泰康帝跟他鬥了十幾年都贏不了。

女官們陸陸續續回來了,大家的臉上都有些不好看,包括陳司記也是一臉的陰晴不定。慧馨心下嘆口氣,這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她們這些人不招惹別人,別人卻不會放過她們。

袁橙衣沒有在漢王府呆多久,她本來也只是過來打個逛,跟太后那邊可以交代便好。慧馨等幾個女官聽到袁橙衣要打道回府,心下都鬆了口氣。她們在漢王府才呆了一個時辰,卻好像過了一年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