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侯翻入房內,順手放下了窗戶,走到慧馨身邊,慧馨站起身被南平侯擁在了懷裡。
「你……好像瘦了,這些日子在宮裡很辛苦吧。」慧馨摸了摸南平侯的臉頰說道。
南平侯眯了眯眼盯著慧馨仔細瞧了瞧,「我瞧著……你怎麼反倒胖了?果然是在自己家裡,便心寬體胖了。」
「是啊,這段時間在府裡,二嫂整日做了好東西給我補身子,我吃好喝好,再說謝家就是有天大的事也砸不到我,總有人在我前面頂著,自然比在聖孫府省心多了。」慧馨笑著說道,「不過,你怎麼突然今天過來了?宮裡頭這時候應該正是忙著呢吧。」
「昨天遇到易宏聽他說了件事,知他今天要過來見你,所以我便過來看看你。」
「這麼說,易公子把慧嬋的事情告訴你了?」
南平侯微微點了點頭,「你們家打算怎麼辦?」
「這事還瞞著江寧那邊呢,剛才我也從我哥那邊回來,我們商量了好久都希望易公子能納慧嬋為妾……不過這事自然不是我們一家說了算,我正打算後日回聖孫府,找六公子問問易宏公子的想法。對了,你跟易宏公子這麼熟,他把這事都告訴你了,你覺得他會不會同意納慧嬋為妾?他對慧嬋究竟是什麼想法?」
「易宏似乎對你妹妹很是另眼相看,說她敢作敢當頗有男子之風。這個小子向來無拘無束慣了,對你妹妹離家出走之舉很是欣賞。聽說你妹妹纏著他要跟他出海,去番邦體會風土人情,易宏說你妹妹倒是跟他志趣相同,很有相見恨晚之意……」
「照你這麼說,易宏公子很有可能會同意納慧嬋了。那侯府那邊呢?侯門大院規矩多,易公子納妾還需要侯爺和夫人同意吧。」
「易宏的身世非常特殊,侯府的人是管不了他的,我昨兒聽他說起妹妹就覺得他很可能對她有意,我今日過來找你,其實正是為了告訴你他的身世,不過這事你聽了放在心裡,其他人包括你二哥二嫂還有你妹妹都不要說……」
慧馨一愣立即反映了過來,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曉得厲害,其實若不是必要,你不跟我說也可以,我以前就覺得易公子不像普通的侯府公子,他背後可能會有其他隱情。你斟酌著就好,不告訴我也行。」
南平侯親吻了一下慧馨的額頭,說道,「這事還是該讓你心裡有數為好,易宏他是永安帝的兒子,因他生母的身份一直沒有得到承認,不過永安帝一直很疼愛他,給他了許多自由和便利,他才會養成了個灑脫不羈的性子。易宏雖沒有皇子的身份,卻實際上有比皇子更大的權利,脾氣也跟常人不同。將來若是他真納了你的妹妹,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你也要先有心理準備。我看他昨日的樣子,關於他想帶你妹妹出海的事多半是真地。自從海貿開通後,他一年裡有大半年都在海上渡過,他京城裡的妻妾們都是大家閨秀,不肯陪他到處亂跑,這次遇到你妹妹這麼個志趣相投地,他肯定不會放過地……」
「原來如此,不過這個我倒是沒什麼,畢竟這是他們自個的夫妻相處之道,他們倆個投緣倒是真難得。若是易公子真地納了慧嬋,那我這妹妹真真是因禍得福了。若不是江寧那邊要她出家,她也不會被逼急了離家出走,若是她離家出走,她這一輩子恐怕都認識不了易公子。也許冥冥之中真有佛祖保佑,慧嬋從八歲就在庵堂吃齋念佛,算下來也快有十年了,也許正是佛祖保佑她才讓她遇見了易公子……」慧馨感慨地說道。
慧馨和南平侯兩人聊到半夜,南平侯才起身準備回去,「……永安帝臨終前要我過了三個月孝期離京,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會在京城裡,新帝登基宮裡宮外事情都不少。你回了聖孫府要多留心,若有什麼實在解決不了的為難事,就到無名茶樓留話給掌櫃地,他們會轉告我。」
慧馨點了點頭,「你不必擔心我,我會更加謹言慎行地……」
從南平侯這裡知道易宏跟慧嬋的事八成能成,慧馨便不再擔心了。現在是永安帝孝期,三個月內民間禁止婚喪嫁娶,侯門納妾也是要三個月以後才能提。既然慧嬋住在易宏那裡也安全,那便暫時住在那邊好了。
兩日後,慧馨終究還是自個提著包袱回了聖孫府,她去給顧承志和袁橙衣請安時,顧承志對她主動回來很是驚喜了一下。
「現在府裡的人都巴不得能離開呢,你倒自己回來了……」顧承志說道。
「……殿下切莫這樣想,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地。」慧馨說道。
袁橙衣比以前憔悴了不少,聽說她現在要天天進宮請安,永安帝大喪過幾日就要舉行了,新出爐的薛皇后帶著一堆皇家的兒媳孫媳整日忙得不得了。袁橙衣見了慧馨也沒多說,只嘆了口氣便讓慧馨下去了。
慧馨從袁橙衣處出來先去找了個小太監打聽訊息,這小太監是在排雲殿值班地,六公子正在裡面跟顧承志商量事情。
那小太監去了有一會才回來跟慧馨嘀咕了幾句,慧馨點點頭賞了一角銀子,小太監笑嘻嘻地接了。慧馨想了一下決定到前面的過道去等,她找六公子的事還是儘量少人知道比較好。
沒過一會,慧馨便看到六公子從遠處往這邊走了過來,慧馨往前跨了一步站了過道的一邊。六公子看到慧馨忙跟她招呼,慧馨點點頭說道,「六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六公子愣了一下便回頭跟身後的人說了幾句同慧馨退到了一旁,慧馨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在下想請六公子幫個忙,捎封信給令兄易宏公子,不知六公子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