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在前面提著燈籠領路,慧馨跟在後面,她四下裡看了看,感覺聖孫府的夜晚似乎比以前昏暗了不少,原本每到夜裡仍然燈火通明的院子好像也暗淡了,不知是掌的燈籠少了,還是因為走動的人少了……
顧承志穿著便服在前廳等著慧馨,王良娣在小廚房煲湯,王良娣從顧承志離開南撾沒多久就啟程了,他們一行是公開上路,沒有顧承志與她同行,便也沒人有功夫管她,一路走管道,車馬飛馳,暢通無阻,結果她反而比慧馨更早幾日到了京城。
慧馨進屋給顧承志行了禮,顧承志揮揮手,宮女太監們魚貫而出,房間裡只剩了慧馨和顧承志。
顧承志仔細詢問了慧馨他們回京一路上的細節,慧馨一一作答,包括在封登城遇到李惠珍的事,慧馨只把李惠珍手持燕郡王令牌一事按下未表。李惠珍背後之人最好還是由顧承志自個去調查吧,畢竟他跟燕郡王是親兄弟,皇家兄弟鬩牆不是什麼新鮮事,可也不好由外人說道。
顧承志聽完慧馨的講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半晌無語,慧馨他們遭遇的追殺其實都是針對他來地,這就是身背大趙前程的人要付出的代價麼……
顧承志深吸了口氣,「……這一路艱險,辛苦你了,我……實在對你有愧。」
「殿下別說這種話,能為殿下做事,是奴婢的福分。」
顧承志忽然嘆了口氣,「你我相識已有許多年,我現在經常會想起當初,年少無知,日日偎在父母身邊,天天往宮裡跑,見了皇爺爺皇奶奶可以肆意撒嬌,有父兄寵著不知天高地厚。那個時候為了父兄的憂慮而憂慮,一心只想著怎麼幫父親和大哥。後來如願以償了,可是……一切都變了。」
慧馨見顧承志神色黯然,心下嘆口氣,顧承志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了,年少時為了父兄努力,終於有能力幫助他們了,反倒要被他們猜忌防備。原本為了父兄而要討皇上歡心,如今皇上越喜歡他,父兄便更防備他。
「殿下……忍一時海闊天空,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慧馨低著頭道,縱然有從小的情誼,有些話她也只能點到為止。
顧承志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就在慧馨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他才又開口說道,「聽巧蘭說,你身子不太好?」
「……路上趕了風寒,已經好了七八,就只還有些咳,不妨事的。」
「生病還是要養,府裡也沒什麼大事,你就休息一段日子吧。」
慧馨應聲退下,行到院門口,遇到了正從小廚房出來的王良娣,王良娣身後跟著的宮女巧惠正端著剛熬好的湯水。
慧馨跟王良娣行禮,王良娣拉著慧馨的手關切地跟慧馨說話,「……你可回來了,路上沒什麼事吧,殿下和我這些日子天天擔心著,就怕你出事。」
慧馨低頭說道,「……託主子福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