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峰鎮的名字很大氣,因鎮口的兩座大山而得名,慧馨一行人現在就在巨峰鎮裡休整。
「顧承志」病倒了,大概是急火攻心加上這幾日連續賓士,顧承志一到客棧就躺倒了,慧馨正忙著照顧他,兩名侍衛去鎮子上找大夫了。
慧馨給「顧承志」倒了一杯熱水又一杯,又給「顧承志」加蓋上了兩床被子。「顧承志」現在已經被捂得滿臉通紅,渾身冒汗,再加上他做出一副渾身無力的樣子,說他沒生病沒人信了。
大夫很快就到了,診了脈開了方子。慧馨拿起來一看,方子是按傷風開地,這位大夫倒是手下不留情,用了不少好藥,要不是慧馨心知「顧承志」是裝病,否則真會以為他生了什麼大病了。
慧馨拿了方子跟著南平侯去藥房抓藥,要暴露行蹤,自然需要慧馨出面。兩人行到藥房門口,慧馨停了下來,她在思考該怎麼做,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頭看向南平侯。
「不用想太多,你是聖孫府的司言,正七品女官,雖然現在要掩飾身份,但你的氣質在,任誰見了也不會當你只是個普通丫環的,只要做平時的你就行。再說,還有我在你身邊,別人只要懷疑你,就會發現我……」
慧馨眨眨眼睛,嘴角一翹,她本來就是顧承志親信,不需要刻意偽裝什麼,只要做自己就行。
對著南平侯點了點頭,慧馨昂首進了藥鋪。慧馨把藥方遞給夥計,夥計看了下藥房,挑眉問慧馨,「姑娘這藥,要拿幾副?」
「先拿十副吧,吃著管用了再來拿……」慧馨淡淡地道。
那夥計似是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慧馨,說道,「不瞞姑娘說,這藥抓下來要十二兩銀子一副,裡面有好幾味藥都是很貴地,姑娘是找城南的張大夫給病人看得病吧,張大夫向來是給有錢人家看病的……」
慧馨瞭然夥計的意思,為出行方便,慧馨穿地是粗布藍衣,而她身旁的南平侯穿地也是灰色布衣,夥計這是怕他們付不出藥錢。
慧馨無所謂地說道,「請小哥幫我們包起來吧,銀錢我們不缺。」說著,慧馨解下腰間的荷包,抖了一抖,「碎銀子,我這裡不夠百兩了,你們店裡可收銀票?」
那夥計聽慧馨剛才抖荷包的架勢,那荷包裡沒有百兩也得有個幾十兩銀子,又聽慧馨說還有銀票,忙道,「收的,收的。」
慧馨從荷包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夥計,夥計眉開眼笑地接過來,拿眼一看就傻了,「姑娘,這是一千兩的銀票,小店找不開啊……」
慧馨一愣有些不相信地說道,「一千兩而已,怎麼會找不開,我看你們藥鋪店面挺大,藥材也齊全,怎麼會連一千兩都找不開?」
夥計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店今日櫃檯上就只有五百兩的備銀,老闆昨晚陪老闆娘回孃家,把店裡的整銀都收走了,就留了五百兩給小的們備用……」
慧馨皺眉,略顯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巨峰鎮應該有錢莊吧?錢莊在哪,我們去把銀票換成小額的,這樣總行了吧?」
那夥計忙把銀票還給慧馨,跑到門口給慧馨指方向,「往那邊走一條街左拐,走到街尾就是本鎮最大的錢莊寶豐號。您的藥我先給您包好,等您回來就可以直接拿了。」
慧馨點點頭,跟南平侯兩人往錢莊去了。
慧馨邊走邊偷偷看了看南平侯,衝他眨了眨眼,南平侯不明所以地回看她。
慧馨小聲地說道,「有沒有跟著我們啊?」
「沒有這麼快地,我們這一趟只要留下痕跡,讓他們注意到我們就夠了。」南平侯有些好笑地看了看慧馨。
慧馨進寶豐號換了銀票,錢莊裡的夥計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慧馨和南平侯。這女子穿著普通,卻懷揣鉅款,那男子雖穿著布衣,卻自有一種風流倜儻之感,看他行路的姿勢,腳步穩健,很可能是位練家子。
慧馨心知南平侯要地就是這個效果,她臨出錢莊前還故意站在門口很無奈地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錢莊門口有幾個叫花子,默默地跟上了慧馨和南平侯。南平侯用眼角瞥了後面的一眼,嘴角一翹。
重回藥鋪付了錢拿了藥,慧馨和南平侯便回了客棧。慧馨借客棧的廚房借鍋子熬藥,南平侯則帶人出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慧馨熬好藥端上樓,假作服侍「顧承志」吃藥。待湯藥涼了,她把藥湯倒進了房裡擺設的花瓶裡。服侍「顧承志」重新躺下,跟守衛在房裡的侍衛交代了幾句,慧馨便下樓去廚房給「顧承志」做幾個清口適宜生病吃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