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娣這人還蠻好相處地,比吳良娣更加聽話,也許是臨行前袁橙衣跟她交代了什麼,王良娣行事特別依賴慧馨,做什麼都先問問慧馨的意見。慧馨對此又是欣慰又是頭疼,有一位好商量的主子下面人自然好辦事,可這主子事事都要跟下人請教就太詭異了……
好在顧承志對南撾地頭上已經很熟悉了,當地人對他也很認可,不需要王良娣刻意跟其他女眷結交。事實上,上回出來的吳良娣給當地的太太小姐們留下了良好印象,南撾當地人一直以為吳良娣是縣太爺的正妻,王良娣便只能以姨娘的身份出現,當地的太太們自然不願自降身份跟一位姨娘結交。
出乎慧馨的預料,王良娣對這些事完全沒有計較。王良娣好似全不在意這些事情,她的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顧承志身上。她把顧承志照顧地很好,顧承志的一日三餐都由她親自動手做地,顧承志的衣物鞋襪也由她包掉了,內院裡的事她則全交給了慧馨。
日子一長,慧馨就發現顧承志對王良娣也越來越好了。是人都會渴望真情地,王良娣為顧承志奉上的便是一份真情。天天吃著王良娣做的飯,穿著王良娣做的衣鞋,晚上看摺子有王良娣陪伴,冷了熱了都有王良娣在旁噓寒問暖,面對女子一番痴情,顧承志怎麼會不動情呢?雖然顧承志貴為皇孫,但王良娣大概是第一位用痴情來打動顧承志的人吧。
王良娣跟吳良娣在風格上完全不同,主事上沒有吳良娣的能力,她算不得賢內助,可她全副心思都撲在顧承志一個人身上,是一個心裡只有顧承志的女子,這種態度讓王良娣成為了對顧承志來說很重要很特別的人,顧承志的個人情感在王良娣身上得到了滿足。
慧馨每次看到顧承志看著王良娣的眼神,便知道以後聖孫府裡最受寵的女主子必是王良娣無疑。王良娣對顧承志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情意,都是袁橙衣和吳良娣沒有的,也是她們無法做到地。
王貴妃為袁橙衣選了王良娣,好像真得選得不錯,王良娣抓住了這次機會,俘獲了顧承志的心,在顧承志心裡佔有了一席之地,只要她一直站在袁橙衣一邊,那就是袁橙衣最好的幫手。不過這還要看王良娣回到聖孫府後的表現,只要她一直這樣對待顧承志,顧承志心裡便會一直有她。
看著王良娣跟顧承志恩愛,慧馨就會想起敖敦。如今聖孫府裡還未被寵幸過的女主子只有敖敦了,敖敦是異族人,她的異族長相使得顧承志縱使有心卻也不能帶她到南方來,別人只要看到她便會懷疑她的身份。在慧馨的記憶中,敖敦應該是跟娜仁一樣驕傲熱情的女子,她嫁給顧承志已有三年多,卻一直獨守空閨,也不知她熬不熬得過去。不過她應該不會受委屈吧,畢竟她是羌斥王弟女,在聖孫府的待遇應該差不了,袁橙衣只要明事理,便不會錯待她。
王良娣不但把府裡內院的事情交給了慧馨,連跟南平侯有關的事情她也交給了慧馨。慧馨今日一大早就氣了馬帶了一名家僕往南平侯的莊子趕,顧承志從京城帶了不少孝敬太夫人的禮物,她今天要送過去。
慧馨現在的騎術好了很多,已經能夠策馬狂奔了,雖然堅持不了多長時辰,但當天來回縣衙和南平侯莊子卻是足夠了。慧馨為了當日能夠返回縣衙,把禮物都打成了包裹掛在馬背上,王良娣原說她可以做馬車在莊子上住一夜,可慧馨還是覺得她現在名義上只是丫環,一個丫環在侯府留宿有些太過了。
慧馨兩人趕在午飯前到了南平侯的莊子,慧馨陪著太夫人說了會話,太夫人便留了她用飯。原本太夫人要慧馨陪她一起用飯,不過慧馨還是堅決推辭了。畢竟顧承志的真正身份還瞞著莊子上其他的下人呢,慧馨如今只是侯府一個遠親的下人,怎麼能跟太夫人一同用飯。
慧馨匆匆用過飯就要往回趕,辭別太夫人,慧馨往外院找那位跟她一起來的家僕。慧馨站在院門口等那家僕過來,南平侯正好剛從外面回來。看到慧馨站在門口,南平侯便叫住了她,把她帶到一旁單獨問話。
「你們這次回京有沒有聽到京裡有什麼奇怪的傳言?尤其是宮裡頭傳出來的……」南平侯皺著眉頭問道。
慧馨想了一下才說道,「奴婢這次回京,殿下體恤奴婢,給奴婢放了休假,年節也是在自個家過地,算下來奴婢只在聖孫府裡呆了三四日,又忙著為殿下再次南下做準備,聖孫妃幾次進宮,奴婢並沒有跟在身邊,府裡頭也沒聽說宮裡傳什麼訊息出來……依奴婢看聖孫妃臉色,宮裡應該一切如常才對。至於京城裡頭,奴婢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流言。」
南平侯聽了慧馨的話,一時沉吟不語。慧馨見南平侯臉色深沉,便問道,「侯爺,您要打聽京裡的訊息,是不是京城那邊有什麼事?」
南平侯看了慧馨一眼,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麼,只是許久沒回京城,對一些人事有些掛念,本來還想找你打聽打聽訊息,看你這樣子想來是不會知道了……用過午飯了?那就快點回去吧,別在外頭耽擱晚了,這還是初春,下晌溼寒氣重,早點回去吧。」
慧馨見南平侯不願說,自覺沒資格打聽南平侯的事情,便謝過南平侯關心,跟那家僕一起牽著馬出了莊子。
慧馨看看天色,跟旁邊的家僕說道,「今日天色尚早,咱們出來的時候,姨娘說老爺喜歡吃醬鵝肝,讓我們有時間的話,路過上港買些新鮮的鵝肝回去。我看咱們時辰來得及,先去上港菜場轉一圈吧。」
那家僕是一直跟著顧承志的侍衛,知道慧馨在府裡的分量,對慧馨的吩咐自然沒有二話。慧馨兩人縱身上馬,急速往上港城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