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志帶著慧馨她們進了無名茶樓,進了包廂,欣茹便吵著要顧承志請大家吃烤乳羊,顧承志笑著吩咐小二去跟找掌櫃的準備。
欣茹跟慧馨解釋說,無名茶樓新從羌斥運來一批小羊羔,數量有限,只有貴賓才能吃到,一次還只能點一隻。
慧馨趁機把剛買的書籍送給顧承志,顧承志笑著說道,「……正好我最近正在學西洋文,上次跟易大哥下南洋,遇到講西洋文的商人,全靠易大哥一個人撐場面了……」
慧馨看著顧承志,感覺很欣慰,顧承志就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比那些整天坐在書房跟門客算計來算計去的人更適合做皇帝,他會是個好皇帝的。
顧承志看著欣茹塞得滿滿的嘴,倒了杯茶推到她手旁,「……都是快嫁人的人了,還這麼嘴饞,小心致遠表哥嫌棄你哦。」
欣茹嘟嘟嘴表示不滿,不過手下夾菜的動作卻越來越慢,動作也斯文了不少,臉上還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致遠表哥?是顧致遠麼?宋家莫非正在給欣茹和顧致遠議親……這顧致遠跟崔靈芸的事,宋家不介意嗎?
顧承志稍後還有事要做,陪著慧馨她們吃了羊羔便先走了。見沒了外人在,慧馨便拉著凳子靠在欣茹身旁,開始拷問她顧致遠是怎麼回事。
原來在那次宏怡園事件之後,顧家便打發了顧致遠所有的通房,然後把顧致遠送到軍營歷練了三年,直到今年過年才回到京城。顧致遠剛被授了五城兵馬司東副指揮使,五城兵馬司參與了上次韓家的叛亂,已經被大清洗了一遍,如今裡面的人都是皇帝親信嫡系。
而安成公主的確是相中了顧致遠,雖說顧致遠前面有個崔靈芸,但崔靈芸畢竟早已嫁做人婦,顧致遠三年前又在通房丫頭身上吃了大虧,此後對於通房小妾之流自然不會再信任了,這對做顧致遠正妻的人來說是大大的優勢。而且顧致遠在外面歷練了三年,不再是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處事為人都有了大進步。像欣茹這般單純的人,就要找個會把她放在心上,又能保護她的人。
慧馨心下感嘆,安成公主倒是不計前嫌慧眼識人,上回在宏怡園那屋子裡,慧馨都感覺得到顧致遠對欣茹很疼愛,不管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顧致遠絕不會錯待欣茹就是了。
慧馨看著欣茹羞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說著顧致遠的事情,心下了然。安成公主會看中顧致遠,只怕也跟欣茹有關了,看欣茹這般樣子,分明是情竇已開,難怪上次在宏怡園聽到顧致遠出事,欣茹會那般激動,巴巴地去幫顧致遠和崔靈芸,看來欣茹對顧致遠只怕早已有情了。如今看來顧致遠跟崔靈芸沒有成事,對欣茹來說倒是好事了。真是少女春心早萌動啊!
從無名茶樓跟欣茹分手,慧馨帶著慧嬋回府。坐在馬車上,慧嬋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慧馨。
慧馨詫異的問道,「怎麼了?作甚麼這般看著我?」
慧嬋猶豫了一下說道,「……七姐,你連承郡王都認識?還跟他坐在一桌吃飯?他可是鳳子龍孫……」
「哪裡算得上我們跟他一起吃飯,不過是承郡王要請宋三小姐,讓我們跟著作陪罷了,等回了府,若是太太和二嫂問起,便這般回答,懂嗎?」慧馨說道,「這京裡頭權貴們的門道多著呢,雖然今日承郡王對著我們平易近人,他不過看著宋三小姐的面子,我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在這些人面前終歸要守著本分,不能別人給幾分面子,就不知道自個兒的身份了。以後遇著承郡王,仍要以民對君行大禮,不可因今日之事就怠慢輕忽,記住了嗎?」
慧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才點點頭,慧馨心下也是一嘆,過了這次,估計以後也不會有機會能同桌吃飯暢談了。待顧承志封了皇聖孫,大家身份更加懸殊,而且年紀漸長,像今日這種不拘禮的相處再不能做了。
回到謝府,慧馨帶著慧嬋去見謝太太,正好盧氏也帶著懷仁在跟謝太太說話。
慧馨拿出買的禮物,一邊介紹這些東西怎麼用,一邊講著在西洋屋見到的新奇物件。謝太太和盧氏都是聽說過西洋屋但沒去過的,聽了慧馨的話語,也對這西洋屋感了興趣。
盧氏拿著慧馨買回來的鏡子,左照右看地,「這東西照人真是清楚,就是小了點,若是有大的放在屋裡,穿了衣裳照也好使。」
旁邊的小懷仁趴在鏡子上好奇地看,一會呲呲牙一會咧咧嘴,見裡頭好似有個活物,伸著隔壁拉著盧氏一起往鏡子裡瞧,逗得謝太太幾人仰頭大笑。
慧馨見謝太太正高興,忙掏了個紅包出來,裡面包著兩千多兩銀票,「……母親,這是女兒今年剩下的分紅,還請母親替女兒保管。」
謝太太老懷欣慰地拍拍慧馨的手,讓她把紅包收回去,「……你們自己賺錢點不容易,就自個兒留著做零用錢吧。」其實謝太太不收慧馨紅包,一是覺得她們一年也賺不了多少錢,二是覺得慧馨買了一堆東西,那紅包看上去也薄得很,估計裡面也沒幾個錢了,索性做個人情給慧馨,讓她留著做零用錢得了。
謝家的老爺太太少爺少奶奶都有事忙,只有慧馨和慧嬋兩人無事做,慧馨便拉著慧嬋跟她學女紅。慧馨發現,慧嬋這幾年除了簡單的針線外,其他什麼都沒學,這樣可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