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見陳香茹往屏風望去,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瞥了崔靈芸一眼,見她面色不改地自顧飲茶,慧馨只得穩下心神。既然當事人都不擔心,她一個坐陪的擔心什麼。
陳香茹也斜睨了崔靈芸一眼,心下有些不確定,可是她進也進來了,已然是得罪了崔靈芸。陳香茹眼光一閃,猛然竄到了屏風後面。
陳香茹瞪大了眼睛,屏風後面什麼也沒有!她不敢置信地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可惜沒能如願,顧致遠沒在屋裡!
慧馨看著陳香茹滿屋子轉了幾遍,就是沒有發現顧致遠,她也心下納悶,難道這屋子裡有密道?就算有密道也不會這麼巧地就被崔顧二人知道吧。
陳香茹一時頭腦發暈,不假思索地抓住崔靈芸的手臂問道,「人呢?藏到哪裡了?」
崔靈芸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香茹,「你可看清楚了,這裡哪還有別人!你還請了別人過來會面嗎?早些時候沒聽你說啊,把我叫來這裡,乾等了你老半天,幸好遇到了欣茹她們兩個,我都拉著她們在這說了好一會話了。」
「你……等我?等我做什麼?」陳香茹有些糊塗了。
「你上午不是跟我說,要我午休的時候,到這個花園旁的屋子裡等你。害我在這等這麼久,你大小姐卻姍姍來遲,你說我該怎麼找你算賬為好啊……」崔靈芸似有所指地說道。
「你說什麼?我根本沒有找你,是你跟……」陳香茹有些記得要跳腳了,明明算計好的,怎麼臨到頭顧致遠會不在呢?
「陳香茹!人人都看到你急急忙忙地來找我,而我也一直在這屋子裡等你,要不然你怎麼會急不可耐地推開我的丫環就往屋裡闖呢。再說了,欣茹和慧馨一直在這裡陪我說話,她們也可以給我作證。」崔靈芸見陳香茹要口不擇言,臉色一沉打斷她道。
「陳姐姐,我們一直在這裡陪著崔姐姐,除了你們過來,再沒見別人了。崔姐姐也一早就跟我們說,是你約了她在這見面,崔姐姐要我們賠她等到你來才放我們走呢。」謹恪一臉無辜加迷茫地說道。
「是啊。」慧馨也適時地點頭說道,這種時候她和謹恪自然要力挺崔靈芸。
陳香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慧馨和謹恪,直覺地她們可能沒有撒謊,可是她又覺得自己的計策應該沒有漏洞的,怎麼會被崔靈芸提前看穿,還反咬她一口?
崔靈芸看著陳香茹一臉不可置信地愣在那裡,又看看陳香茹身邊的一臉不自在的郭懿,此事點到即止就可,她雖然想看陳香茹的傻樣,可也不會犧牲自己的名譽。
崔靈芸優雅地端起桌上的杯子,茶沾唇即放下了杯子,右手又從衣袖裡取了條帕子按了按嘴角。
陳香茹看到崔靈芸手裡的帕子,眼光一閃,帕子回到崔靈芸手裡了!
崔靈芸見陳香茹盯著她手裡的帕子,嫣然一笑道,「我一直很喜歡這帕子,可惜許久前丟了,多虧今日你給我送還回來了。」
陳香茹恨得牙癢,事情果然敗露了。她一邊在心裡忿恨,一邊又在想今日這事該怎麼了結,崔靈芸知道了是她設的局?還是她沒及時趕過來,讓顧致遠跑了?
顧致遠從送信人手裡拿走了帕子,說要親自還給崔靈芸,而現在帕子又在崔靈芸手上,說明他們肯定見過面了,那多半是顧致遠已經來過又走了。那她得趕緊叫人堵著顧致遠,若是能逮住顧致遠私闖內院,再傳點風言風語,捕風捉影之下,總能把崔靈芸繞進去。
崔靈芸心思一變,臉色也是一面,臉上掛上了笑,「你看我,把外面的姐妹都忘了,大家是過來歇腳的,既然你們在這屋了,我們就換其他房間好了。」
說完這話,崔靈芸就要拉著郭懿往外走,崔靈芸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她。
崔靈芸站起身擋住了陳香茹的路,她的兩個丫環也站在了她的兩側,三人把門口擋了個嚴實。
「等了你這麼久,才把你等來,怎麼能讓你就這麼走了呢。讓她們去其他房間歇著,咱們姐們說會話。」崔靈芸說道。
慧馨見崔靈芸那架勢,是要跟陳香茹算算私帳了,她給謹恪使了個眼色。
謹恪會意,站起身走到郭懿身邊說道,「郭姐姐,咱們去別的屋子休息吧,崔姐姐和陳姐姐她們有事要談。」
慧馨上前握了郭懿的手,「走吧,咱們快些出去看看,別讓外面的人把其他屋子都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