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馨聽了謹恪的話,嘆了口氣沒說什麼,繼續看著外面的樹木發呆。她現在擔心的已經不是昨晚的事,昨晚她也算破壞了韓家的計劃,不知道韓家會不會找她算賬……謝家是肯定鬥不過韓家的。
就在慧馨又要嘆氣的當口,她從窗戶口看見顧承志帶人進了她們的院子。顧承志是過來傳話的,南平侯要見慧馨。
慧馨惴惴不安地低頭看著鞋面,南平侯坐在對面盯著她,她卻心虛地不敢抬頭,不過即使她不抬頭看,也能感覺南平侯看著她的目光絕對不溫和。
慧馨覺得頭皮都要發麻了,南平侯終於開口說話了,「你很機靈,昨晚救了袁橙衣。不過你膽子也很大,差點害死欣語。」
慧馨也一直後悔昨晚她太沖動了,「……是小女思慮不周,莽撞行事了。」
南平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你好像不止是昨晚膽子大,聽說你昨天下午的時候,還在酒樓裡跟韓四公子鬥嘴了?」
慧馨詫異地抬頭看了南平侯一眼,「當時小女只想著替承郡王解圍了,並不是有意惹怒韓公子的。」
南平侯的面色越發嚴厲,「替承郡王解圍?!承郡王乃是皇上的親孫,大趙的郡王,他用得著你替他解圍嗎?!看你的樣子,應該知道昨晚襲擊你們的人正是韓四了。不過,你知不知道,袁橙衣昨晚會生病遇險,正是韓四算計的,而韓四之所以要害她,就是因為他以為,那個讓他在承郡王面前難堪的人是袁橙衣!」
慧馨臉色刷白,震驚地看著南平侯。
南平侯冷笑一聲,「你該慶幸的,袁橙衣做了你的替死鬼。幸好韓四不知道是你,否則他要對付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竟然是她連累了袁橙衣,慧馨深吸了口氣。是啊,她最近好像太得意了,原本應有的謹慎都忘記了。她既然看出了韓四是個奸詐的小人,便應該避開他的。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這個道理她早就懂得的。
「……我……韓四……韓家……」慧馨一時說不出話來,她昨天下午得罪了韓四,晚上又破壞了韓四的行動。韓四雖然誤會了,可是韓沛玲卻是清楚知道昨晚上喊話的人是她。事實上她是把韓四和韓沛玲都得罪了,她要憑什麼跟他們對著幹啊?!
南平侯看著慧馨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心知這個謝家的丫頭終於害怕了。他這才又開口說道,「知道害怕了?以後做事要謹慎些,你不想因為你的行為不當,給你們謝家帶來災禍吧。不過此事到此為止了,我既然帶你們靜園的人出來,就會負責。韓四和韓沛玲那邊,我會處理掉,他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慧馨只覺得心情一時大起大落,雖然她不知道南平侯用什麼辦法擺平了韓家兄妹,但她覺得南平侯能幫她處理此事,她是意外又驚喜的。想來南平侯是言出必行的,既然鄭重跟她說了放心,肯定就是沒有問題了。
慧馨忙感激得又給南平侯行禮,「多謝侯爺,侯爺之恩小女必會記在心中,謝家也會記得侯爺的大恩的。」
「我不過是做分內之事,對你們家並無施恩之意。」南平侯說道,他忽然皺了下眉,想起了什麼事,又問慧馨道,「在潭州,是不是你給承郡王出的主意,把安置點規範管理的?」
慧馨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女從小就愛看書,在書本上看過到一些前朝對災役的處理做法,想著或許有用,便對承郡王講了。其實具體的辦法和規章制度,都是承郡王跟其他大人商議後製定的。」
南平侯認真地打量了一番慧馨,說道,「多讀書多懂些道理,是好事。不過急功冒進的人,命都不長,我奉勸你以後做事再謹慎些。我看你身上掛的銘牌寫的是謹言,這名字當真適合你……」
慧馨出了南平侯的屋子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她邊走邊思量。最近她大概是生活太順意了,沒碰到找她麻煩的人,再加上承郡王幾乎採納了她所有的建議,她就有些特意地翹辮子了。她的警惕性真是下降了,南平侯說的對,急功冒進的人都不長命。她該收收心了。
慧馨回到屋裡趴在床上,昨晚她沒有睡好,如今放下了最擔心的那塊石頭,就有些睏意上湧。在睡著之前,她一直反省著最近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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