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醫院門口時,陸央央配合著陽光,給了一個非常明媚的笑容,她向他撲來,卻乖巧地在馬上要碰到他的時候給了個急剎車,顧霆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低眉寵溺道:
「當心。」
陸央央點了點頭,被顧霆深一把攬了過來,他還不能開車,但突然在這一切結束的時候,很想好好抱抱她,然後帶她去一個地方。
……
說句實話,陸央央一直以為他要求婚了。
她這幾天做夢都是這個。
拜託,雖然好像是她某一次「強迫」顧霆深之後,忘了啥事導致這結果,但……
也,也不壞吧。
結果,按照他指的路快要到的時候,陸央央反倒希望他可千萬別求婚。
這時,她自己的態度也安靜了下來。
她知道,他要帶她來見他媽媽了。
這比什麼其他的,都重要多了。
……
天氣依然非常好。
陽光輕輕揚揚地撒在白色雛菊花上,上面還帶著噴灑的小水珠,晶瑩剔透地,一派清香。
顧霆深牽著陸央央的手,看著那墓碑上女人的照片,他沒有哭,沒有悲傷,沒有難過。
這幅場景,真的非常像她真的被心愛的人帶去見他的親人一樣。
陸央央從未聽顧霆深講過那麼多話,關於他們的,關於自己成功辦了最想辦成的案子的,關於寶寶,關於很多很多。
陸央央也沒有哭,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此刻低聲講述的男人的側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特別幸福的笑容。
不需多言了。
……
「霆深。」
陸央央看著那照片上女人溫柔的笑容,心下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嗯。」
顧霆深輕輕應聲,偏頭過來看此刻面上表情比較認真的陸央央,等待她繼續說道。
「和你父親和好吧。」
顧霆深久久沒有說話,站在那裡,如雕塑般,陽光投射的影子打在他臉上,眉眼輕輕低垂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溫暖的日子。
真的是。
陸央央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確實,因為她不是當事人,她不知道當年的事究竟對於雙方來說是什麼樣的感受,但她難受就難受在於,明明二人都知道,不是對方的錯,所以在每次看見彼此時,都那樣矛盾而彆扭的相處著。
也恰恰因為自責,而不敢重新擁抱對方進入自己的生活。
至少對於顧霆深,是這樣的。
顧宇風無數次小心的嘗試,無數次不敢開口的父愛溫柔,都被他,或小心翼翼,或無力承受地推開了。
多難過。
顧宇風沒有多求,也是因為他知道,如若那天兒子開門看到的人是他,或許現在的事情會是另一個結果。
他不想在父親面前出現,因為他辜負了他關於照顧好自己母親的承諾。
陸央央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了他的背,輕聲道:
「霆深,原諒你自己,好麼?」
顧霆深的眸眼在這時,並不再是迷茫而無助,他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下,抬眼看著陸央央,滿含笑意,沒有其他。
陸央央覺得有些奇怪,她咳嗽了下,以為他傻了還是怎麼的,下一秒,就聽他說道:
「其實這個月有一天你不在的時候,他來看過我。」
陸央央懵。
「我們……好好聊了一下。」
陸央央繼續懵。
「有個決定,我忘了告訴你。」
陸央央不懵了,她緩緩睜大了眼睛,像是猜到了般,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起來,跳著抱住了他。
一件大石頭落地了!
「你!你!你!你要申請了對不對!」
「慢點跳。」
「啊啊啊啊!好激動!!要看你穿制服了!!啊!!!興奮!開心!!」
「……」
「啊啊啊啊我的天呀!想想就嘿嘿,回頭你穿好,老孃要親自扒下來!!!哦……現在還不行,誒不管!哇!好棒!想想就……嘿嘿嘿!」
「少兒不宜,你腦子裡整天都想的些什麼東西。」
「嘿嘿嘿嘿嘿,想的什麼,無可奉告!」
顧霆深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嘴角卻不可自制地揚了揚,將俏皮嬉笑著的陸央央攬進了懷裡。
開口道:
「你想讓我穿著制服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有一點——」
陸央央停下來她邪惡的yy,抬眼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我會向你求婚。」
……
「啊!啊!我的蒼天大地老天爺啊!大哥!!!什麼人會把自己的驚喜說出來!!!」
……
「毀了毀了!!我的天!!!那會是多麼驚豔的時刻!!!被你毀了!!!全毀了!!!」
……
顧霆深幽幽看了眼一臉驚駭隨後開始跳腳抓狂的陸央央,涼涼一笑,淡淡道:
「哦?是嗎?我怎麼記得某天我醒了你還在睡的時候,誰在夢裡,說了句,‘我願意,我願意,就你穿著這身衣服,我說什麼都願意’來著?」
……
「才……才沒有呢,你撒謊,騙人……這,這事,這話我沒說過。」
……
「沒有?我好像準確的記得是七天前的……」
「誒誒誒停!我想起來了!」
陸央央感覺自己可能做夢夢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關鍵是……還特別羞恥地說了夢話。
等等,她……
好像那天還特別羞恥地夢到了些什麼別的。
她臉悄兮兮地紅了起來,伸手扯了下顧霆深的衣角,糯糯道:
「那個……我還說什麼了?」
顧霆深挑眉一笑,輕聲道:
「這個——無可奉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