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鞠躬向下,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監控系統傳來的警笛聲,不可置信地回身一看,好幾輛警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怎麼可能?
他的眼神一下子有些動搖,顧霆深比他預料的,早到了那麼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剛才那幅戲劇化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他將糖果棒狀的柺棍直接一丟,撲在了監控前,看著從警車上下來的人,不可置信地抬高了嗓音: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比他預計的時間來的早了不是一星半點,甚至他所想的show還沒有開始進行其必要的折磨過程,顧霆深就已經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
陸央央看著他的手用力地攥了起來,這是一個有著非常強烈的控制慾望的人,任何不按照他想法進行的過程都會讓他抓狂,陸央央不禁有些害怕,她知道顧霆深的提早到來,拯救她於不知道會遭受的什麼折磨,但此時此刻,事態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
他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突然開始狂笑起來,那笑容猙獰極了,佞笑著,狂妄著,最後不禁鼓起掌來,回身,看向陸央央的眼神,讓她心下一震。
滔天的殺氣和憤怒,而後在下一個眨眼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幾步上前逼近陸央央的速度快極了,她閉上眼睛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他的呼吸離她好近好近,一字一頓道:
「好!太好了!出其不意,現在我們平了!」
而後,桌面上那臺紅色的老式電話機,開始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勾了勾嘴角,深呼吸了下,將電話接起,摁好擴音,他人並未出現在鏡頭的範圍內,此刻,在門口的顧霆深端著手機,訊號限定已經只能讓他們這個區域的人看到他所發出的影片內容。
陸央央那驚恐的神情,著實悶頭就給了顧霆深一擊。
他的語氣倒還控制地很好,低沉,充滿穩重和冷靜,在聲音在陸央央耳邊響起的那一刻,她眼裡的神情,瞬間安靜了下來。
「放了她。」
不似什麼歇斯底里的吼叫,或是威脅滿滿的話語,就那麼一句陳述語氣,像在篤定地說著什麼事,不用語氣加成,光內容本身,就有足夠的力量。
靜寂向後捋了下自己的頭髮,又是一派玩味的語氣,似乎剛才的抓狂和崩潰瞬間消散,開口道:
「好戲都上演一半了,怎麼可能停下來。」
顧霆深知道他此刻在這個廢棄的肉產品加工廠內,不知躲在什麼地方,進行著他的那些變態的遊戲,雖然此刻他們有特警,有a組精英,有狙擊手等隨時待命,但他了解他,其實他就是想讓陸央央在他想讓她消失的時候消失,一方面,他得以掌握主動權,另一方面,他有充足的時間,來佈置這裡,他的這些把戲。
如若他早就把這裡變成了戰壕,他不可能直接讓這些兄弟進去送命。
「你想怎麼樣?」
「哈,你算識相,告訴你的人,他們敢踏進來一步,這個地方會變成平地,到時候祭奠的那天,不要忘了我哦!」
他就這般輕巧地說出了這番話,顧霆深當然知道他不是威脅著玩的,這棟建築本來就在拆除專案裡,廢棄了很久,早已是危廠一座,地震都能毀掉大半,更別提他做了什麼手腳了。
顧霆深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我一個人?」
「對!你一個人!只有你一個人,給你10分鐘。記住哦,參加遊戲,只有10分鐘。」
而後電話裡傳來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顧霆深的眸光向下,回身看著慕陽,開口道:
「這裡交給你了。」
慕陽著急道:
「別開玩笑了!你一個人進去?!我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進去!」
顧霆深伸手接過別人遞來的槍,兩把,一把別在了腰間,另一把握在了手裡,他的眼神是那般堅定,看著慕陽,冷靜地開口道:
「十分鐘內,不要輕舉妄動,告訴他們,絕對不要擅闖。他買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烈性爆破類產品,我不能讓你們送命。十分鐘,給我十分鐘。」
不是他多麼有自信能在十分鐘內搞定靜寂,靜寂本人的搏擊能力不強,如若近身戰鬥,他根本不是顧霆深的對手。
但此人太狡猾了,他有無數種方式讓別人的優點在他面前全部變成缺點,即使顧霆深有槍,他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