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用嗎啡?
鎮定劑?
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甚至連約會前,都不能不打?
抑制疼痛?
還是抑制別的東西?
顧霆深和慕陽飛速向a組那邊移動著,他腦子裡開始過著很多很多可能,但無疑,剛才那個發現,讓他在遊戲中暫時處於了領先的位置。
他在美國的時候,體檢記錄顧霆深看過,沒有任何問題,這個男人的生活自律到了極致,他是控制狂,有著一定意義上的強迫傾向,他的身體也被自己管理的是那般井井有條。
他快速向案情板走去,伸手就拿起了一隻白板筆,將剛才得出的結論寫了上去。
醫用注射器,他需要大批次的醫用注射器。
如若他選擇注射的藥物是正規渠道無法得到的處方藥,他很有可能是尋找了黑市,讓人解決了注射器和藥品等一系列的問題。
也有可能,他之前潛入醫院收集血液時,有偷走過一些東西。
顧霆深的手指尖與自己的下唇摩擦著,他陷入了一番思考中。
那個男人,戴著白色的面具,只露了雙眼睛。
他永遠記得那個時刻。
那雙眼睛裡狡黠卻格外詭異的光芒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唯一記得的就是滿目的猩紅。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他時,手銬還未解開,他將雙手重重往桌上一放,一副不屑的樣子,向警衛努了努嘴,除非解開,不然不會開口的樣子。
他記得……
他記得整個人有多瘋狂。
因為他的手。
他看到顧霆深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咧出了一個感興趣的笑容,翻起來看了看,繼而做一個如亮相的動作,笑著說道:
「怎麼樣?」
顧霆深完全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盯著他那明顯已經沒了指紋的手指,沉聲道:
「impressive」
他哈哈一笑,如女人炫耀她那剛做的美甲般,揚眉道:
「這個是酸處理好幾次,才能出來,不灼肉,只燒皮的效果,雖然還是有點點痛,但是,ok,完全可以忍受。」
這種事,只有他做的出來。
甚至在他改變容貌前,那是一張毫無記憶點的臉。
他是個冷兵器愛好者,尤其是各種型號的刀具。
以前的一起案子,他曾經做到就用一把小小的手術刀,剝下了一個男人的整張皮。
而後,將那張皮壓制成紙,寫成賀卡,送到了當時正在過聖誕節,還不知道一貫愛喝酒的男子已經死去的家裡。
他可以用無數種方式處理屍體,但唯一不變的就是對於刀具的喜愛。
顧霆深想起他們曾面對面的聊過這個問題。
在那張桌前,他漫不經心地吹著口哨,伸個懶腰,想起身從那小小的透光口看到外面,那一刻,屋內的人緊張了一下,他回身,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了聲easy,開口道:
「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會欺騙你。」
顧霆深坐在哪兒,倒不似其他人神情中出現緊張,他知道,他此刻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一雙眼眸在略顯有些黑暗的環境中顯得銳利極了,但語氣依然不急不慢:
「哦?你的意思是,槍會打偏,但自己下的刀,不會?」
其實這句不是個問句,他有猜到這種可能,只是他用這種方式呈現給他,讓他突然也有點提起興趣。
靜寂轉過頭來,那小窗透進來的光打在他臉上,卻留下了一半陰影,配合著他那陰森詭異的笑容,他饒有興味地不再使用英文,開口看著顧霆深道:
「它永遠不會。」
顧霆深的回憶終止在了這裡,慕陽已經去要名單了,如若能找到他的供應方,可能從藥物上,就能找到他。
大劑量的,一定是處方藥。
而且,以他對他的瞭解,如果他找一個人買了注射藥,避免其他麻煩,他不會再找另一種途徑解決注射器或其他還需要的藥品的問題。
當然,還會有一種可能。
而且……
這種可能的可能性,還比其他都大些。
顧霆深迅速拿出電話,打給慕陽,不知他此時那單子查出來沒有,對方剛剛接通,他直接開口道:
「慕陽,直接找,找單子上那些莫名其妙消失了的人!」
……
幾天後。
陸央央最近過的有點鬱悶。
是,現在的生活很平靜,她也有出去走走的自由,但她沒有一點那邊的訊息。
有時她卡文閒得無聊,去搜顧霆深的名字,什麼新訊息都沒有,又鬱悶,又……放心。
看來最近,顧霆深他們咬得很緊,靜寂沒法作妖了。
鬆了口氣,手又伸進了剛剛開啟的薯片袋裡,塞了一口,突然停了下來,迅速躥到鏡子前,瞧著自己,而後大喊道:
「啊啊啊啊!!糟了!!完了!!」
聽見聲兒的特勤人員立刻衝了過來,就差把槍掏出來了,卻聽見陸央央繼續略帶絕望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