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深就站在那裡,看她遠去。
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太清。
而後,消失離去。
……
今天是第幾日了?
第幾月了?
陸央央略頹唐地躺在床上,電腦螢幕在一旁亮著,上面卻不是自己的文章,而是搜尋介面。
和顧霆深三個字。
網上沒有他的任何訊息。
雖然有些失落,但卻十分慶幸。
她多想也能親口告訴他,她很好。
她知道他現在,一定在全力,找到他。
……
這無疑是顧霆深這一個月來,一直在做的一件事。
儘管很難,但他要把他燻出老巢。
從三年前,他是如何頂著一張剛剛做完手術,還未完全恢復好的臉,來到的a國開始。
他一定要找到他,要快,要在他找到她之前,鎖定他。
各方線索同時開始追查,從他的行蹤,從之前周可婷手機訊號的追蹤,她一定在到達之前是給他打過電話的。
他需要三個點,來確定他的地理資訊。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他這般密集的攻擊,一定是有原因的。
怎麼是現在?
為什麼是現在?
他的行動自從遊樂園那天開始就沒有停過,從表,到啞彈,到之後的電話,一環扣著一環,劍指他身邊的人。
真的只是為了玩麼?
他消失的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或是,這三年他其實一直……
沒停止過?
顧霆深想到這裡,眉頭一皺,迅速撥打電話,找人去查。
他投入的是平常四五倍的精力。
他要的是天羅地網。
從行蹤資訊,到網路痕跡,能挖多深挖多深,能找多廣找多廣。
顧霆深身著黑色襯衫,坐在那裡靜靜思考著,整個人猶如將之前的冷峻氣質發揮到了極致,他看著那張貼在牆面上的靜寂唯一被拍到的,戴著那白色面具的照片。
他盯著那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和滿玻璃牆被寫滿的分析和資訊,眸光凌厲,正當此時,接到電話,凝眉聆聽了幾句,站了起來,語調比往日稍稍揚起來了一點,開口道:
「非常好!」
而後,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有人敲了敲他的門:
」深哥,電視臺的李嫣禾來了。「
顧霆深點了點頭,示意可以讓她進來,伸手將抽屜裡放的那部牛皮紙袋裡包裹的手機,拿出放在桌面上,靜候她的到來。
關於這部李嫣禾交給顧宇風的手機,他也有些問題比較好奇。
……
電腦被狠狠地一合,靜寂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風帶起桌上的一片檔案稀里嘩啦地掉在了地上。
他插著腰,在房間來回踱步著,地毯吞沒了他憤怒的腳步聲,卻無法掩蓋他眼裡難得的怒火。
但突然,他停住了,看向自己那面偌大牆面上的圖,笑了笑,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伸手戳了戳顧霆深照片上那張臉,饒有興趣地說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開始玩真的了,這場遊戲才有意義!」
而後,將上面幾張原本列有計劃的白紙撕扯了下來,揉成團,直接甩進了垃圾桶裡。
彎腰將地面上那幾張白紙撿起來,放回原處,走出房間,從酒櫃中拿出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靠在臺邊,領口微斜,看著窗外,神色逐漸複雜了起來,末了,再次勾了勾唇角,極其邪魅地一笑,舉起酒杯,朝空氣做了一個乾杯的動作,開口道:
「老朋友,這才是你,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