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回頭有時間問問慕陽他們,需要什麼協助。」
話音剛落,顧宇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輕輕攥了下袖子,說道:
「哦,算了……需要什麼幫助,他應該……自己會說的。」
言語中那謹慎小心和些許苦澀,讓小張輕輕嘆了口氣,不知該多說什麼。
……
屍體被送到了法醫室。
顧霆深眸光淡淡地看著車窗外拼命倒退的光景,輕輕呼吸,試圖在腦海裡迅速理清思路。
那塊表,價值不菲。
而且,是兇手故意將她的胃切開,放進去的。
這過程,相比如若沒有麻藥,一定是個極其痛楚的過程。
可患者神態清醒的來急診室。
他的直覺非常強烈,這就是他的所作所為。
起價20萬,黑色的陶瓷錶殼,藍寶石水晶玻璃造成的表鏡子,鱷魚皮的錶帶。
胃中的酸性環境已經讓錶帶和部分表身受到了影響,但取出時,錶盤依舊是完好的,看來放進去的時間還不是特別長。
到底發生了什麼?
錶針定的時間,也是個干擾因素。
這表如若放進她身體時是好的,是因為胃酸的侵蝕才損壞,時間停在了那裡,那指標所指的含義對他們沒有任何研究的意義。
但如若是有人專門定好了放進去的,那就不一樣了。
「慕隊,我找過了,沒有。」
小胡打來電話,女患者來時,身上除了一點錢,根據護士的描述,是什麼都沒有。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自己的名字,就倒在了急診室的地上,而後結束了生命。
先回去,回去再說吧。
顧霆深閉了閉眼睛,心想道。
……
畫作快完成了。
他的筆頓了頓,停下來欣賞的瞬間,卻不小心將一滴顏料落在了地上。
伸手抽出一張紙,蹲下身來將地面擦乾淨,意外地發現遠處的地面上,有一塊不用尋常的反光。
他走了過去,開啟了房間剩餘的燈。
赫然間,一個金屬材質的手術檯展現其中,檯面上有一個吸水口,方便清潔,他很是喜歡。
笑了笑,發現一角處居然沒有擦乾淨,取來白色的紙巾,蘸了一蘸,瞬間如開出一朵血紅色的花,妖冶美麗。
他低眉嗅了嗅,卻像從這腥味中聞到了何等甘霖般,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角。
他好好打量了下,確定清潔的乾淨無誤,將燈光調亮,壓下留聲機的唱針,開始重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末了,他結束了今天需要完成的部分,關上了房間門,走入了自己的書房中。
一個新的訊息跳了出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笑著將那個介面列印了出來,粘在了身後的牆面上。
想離開時,稍稍開了一點窗戶,風拂過那滿牆的紙張、照片、簡報,和用紅筆畫的整整齊齊的標註。
那張最新貼上的紙嘩啦啦地輕響著,完全翻了上去,沒有掉下來,恢復平穩後,他駐足片刻,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袖釦,準備去取一塊新表。
看著那照片上的女人笑了笑,開口道: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